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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獵者全程注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等待著他親自踏入自己的地盤。
終于,將書包放在座位上,程榆剛坐下就感覺到后脖頸被人不輕不重地一捏。溫熱的熱度沿著皮膚相貼之處傳來,程榆條件反射地一抖。
他身形微動,秋思凡便迅速撤回手,并收回停在他脖頸創口貼上的視線。
程榆扭過頭質問:你干嘛?!
沒什么,秋思凡若無其事地回。頂著少年狐疑的視線,從桌肚里摸出兩張最近的電影票,問,周五晚上你有時間嗎?
注意力被瞬間轉移,程榆臉上逐漸露出幾分不自然:你什么意思?
還能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觀察到他臉色,秋思凡一頓,竟是慢慢地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理所當然道,情侶之間出去約會看個電影不是很正常的事?
程榆急了,情侶間看電影是挺正常的,可是你我之間
怎么了?指關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動靜清脆。秋思凡目光柔和地把他望著,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我之間有什么不一樣嗎?
男生漆黑的眼睛里情緒看似很平,問也像是隨意一問,可程榆硬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侵略感。這種包裹著他,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本能地感到危險。
如果不是因為周五有戲要拍,他差點就要在求生欲的叫囂下點頭答應了。
沒什么不一樣,那個,我我周五回家后要直接去劇組拍戲。我戲份快殺青了,那天會拍到很晚,恐怕不,是一定沒時間看電影!
聞言,秋思凡面色陰沉沉的,也不知道信沒信。須臾,他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只從桌肚子里取出亂成一團的耳機線開始整理。濃密的睫毛半斂,男生外表看似自閉,實則神色冰冷的可怕。
秋思凡?試探性地喊了聲,男生動作微頓,隨即抬眼,猝不及防對上他充滿懷疑的目光,程榆呼吸一滯,篤定他這是沒相信自己的話。
我真的沒騙你,我挺想去的,可我那天是真有戲要拍,實在抽不出空來。
秋思凡嗯了一聲,涼涼地說:我知道。
你知道個錘子知道,你這語氣這眼神就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你等等。程榆連忙從校服口袋摸出手機,給自己失蹤一晚上的哥哥打了通電話以求取證。求求了,快點兒接吧!
大概是受到心電感應,對面程璟彥在響了不到半分鐘后終于接通,喂小榆?不好意思啊,昨天行程有點忙,忙到后面我都給忘給手機開機了!
程榆:沒事。
相比之下,他覺得自己才更像兄長的那個,隔三差五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不過謝天謝地,程璟彥接電話了,能救他命了,能救他命的人就是他親哥!
哥哥,這周五我是不是要去劇組里拍戲?
聽到他問,后座的秋思凡掀起眼睫看他。
程璟彥嗯了聲,回答地很快:是啊,怎么了?
程榆立即給秋思凡回了個你看我沒騙你吧的眼神,秋思凡很輕地哼了聲,假裝沒看到般地退而求其次:那等下周五也可以。
第七十章 在這個圈子里,談戀愛似乎還挺難的吧?
程榆沒想到秋思凡居然這么執著, 他心想,自己剛才都已經拒絕了對方一回,這要是再出言拒絕, 他怕秋思凡會上一出當場變臉。
程榆抿了下唇,正糾結著要不要答應。注意到他表情有松動, 秋思凡突然呼了口氣,哀愁道:你要實在是不愿意陪我,就算了。我一個人去。
說的時候長睫覆眼,看起來無不失落的模樣。程榆對此眉心微抽, 掛了跟程璟彥的通話后,他忍不住跟對方說:你不要露出這種表情
秋思凡卻像是沒聽進去,轉而側頭望向窗外。見他渾身上下寫著自閉二字, 程榆內心感慨一句我是真的服,沒有不愿意, 下周下周我看抽不抽得出空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陪你去。
說完, 程榆有些緊張地望著秋思凡, 后者轉回頭看他。
四目相對,程榆后知后覺到有些不對。
等一下, 我為什么要去安慰秋思凡?為什么他一表現出不高興, 我會覺得緊張和心揪?
這種時候不是更應該干脆利落地斷了主角攻的念想,告訴他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看電影是沒有用的嗎?
程榆莫名其妙, 只是答應的話已說出口, 頓覺惆悵無比。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面前的男生比他還要惆悵。
秋思凡打量他一會兒, 用一種舍己為人的語氣體貼地說道, 你不需要委屈自己來成全我。
與其兩個人一起難過, 不如讓我一個人難過。你是我喜歡的人,我哪舍得讓你受半點委屈?
程榆:
程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股濃重的綠茶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他倆的座位在靠窗后排,微風將男生額前的一小縷黑發吹得眉眼半掩。后者目不轉睛地看過來,眉骨線條清雋又明顯。
不得不承認,就算這會兒的秋思凡很綠茶,他也是個長的好看得過了分的綠茶。
程榆鬼使神差地開口:我沒有委屈自己成全你。頓了頓,又補充:我是真的愿意陪你去,你不要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行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十分真誠,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近乎從安慰變成了哄。
秋思凡迎著他的目光,從其中看出了那點兒緊張,不禁莞爾:行。
是你自己答應的,到時候可不能反悔哦。
秋思凡的表情是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連凌厲的眉梢都噙帶著一絲笑意。程榆恍惚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逗著玩兒了,他短暫地愣了愣,正欲發作,一只手忽然在頭頂上揉了兩把。
動作很輕,帶著珍惜及寵溺的意味。程榆被揉得莫名地消了氣,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
周五下午考完數學周測,數學老師抱著一沓試卷剛走出教室,四周立馬發出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我服了,不知道是不是假期后遺癥,這是我覺得我有史以來考過最難的一次周測!
別說解析幾何題了,他媽一個國慶過去老子連兩點間的距離公式都忘了!
對啊,就不能緩個一周再考嗎?下周成績出來我又要被我爸媽混合雙打了,呵呵。
被考試折磨得不輕的邵也趴在桌面上,如同一只被榨干了的咸魚,看到斜前桌的程榆已經開始收拾書包了,實在不理解對方為什么沒有崩心態,便用筆帽戳了戳他后背。
這一戳,回頭的不只有程榆,連旁邊的秋思凡都斜眼看了過來。
在后者的睥睨之下,邵也將前半句同為學渣給吞了回去,轉而只問:程榆,你覺得這次數學你能考多少分?
剛轉來理科不到一周,就要經歷和他們相同難度的數學周測,這對原本學的是文科的人來說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