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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不是抽過煙了?見對方不說話, 似乎是默認, 程榆又推了他一把, 那你離我遠些。
秋思凡給他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眼眸里劃過一絲詫異:怎么, 你不喜歡聞煙味?
廢話, 誰會喜歡聞二手煙。
兩人距離太近,程榆等他替自己系好安全帶, 長腿一跨, 坐上他旁邊的駕駛座, 才含蓄地開口回答:其實還好, 至少你知道靠薄荷驅(qū)散些煙味, 味道沒有很強烈。但是抽煙除了危害身體健康, 不會帶來一丁點兒好處, 所以能戒還是戒了吧。
你這話我媽也說過。可你們又沒抽過,怎么知道不會帶來一丁點好處?
道理他都懂,可煙草能讓他緩解壓力,秋思凡煙齡已差不多快有三年了。
不過他看程榆的反應(yīng),能肯定后者是不喜這個味道的。
上學期我當著你面抽,你也沒有說什么,這次怎么對煙味這么敏感了?
上學期?因為那還是原身吧。
程榆摸摸鼻子,隨意編了個理由:可能是因為家里沒人抽煙吧,漸漸就不習慣聞這氣味了。人習慣都是會變的,這沒什么好奇怪吧。
也不知道信沒信,秋思凡深深看了他兩眼,然后轉(zhuǎn)回頭,目不斜視打著方向盤,這樣啊,那我明白了。下次見你的時候我一定注意。
隔了片刻。
望著窗外逐漸變得陌生的風景,程榆緊張得手心都出了層薄汗,等下,你不會真要把我?guī)Щ啬慵野桑縿e開玩笑了,我還要回去上課!
想起前不久那句再吵小心把你關(guān)起來,程榆面色霎時變得煞白,這人不會動了真格吧?!
他真要把自己關(guān)起來?!
別上了,有什么好上的,少上一天又不會少塊肉。
對上旁邊少年仿佛自己被綁架了的眼神,瞬間看透他內(nèi)心想法的秋思凡唇角止不住上揚,沒錯,就是把你關(guān)起來。用繩子綁住你手腳,讓你一個人呆在沒有人煙的房間里,除了每天有人定點給你送吃的,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怎么樣,害怕了沒?
話音落下,豪車頓時陷入了寂靜。
身邊遲遲沒傳來聲音,秋思凡不禁覺得奇怪,他手握住方向盤,忍不住偏頭往旁看一眼。而這一眼,直接讓他目光僵住了。
媽的,這小家伙怎么又哭了!
秋思凡服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程榆這個樣子,哭就哭,光流淚沒聲音是怎么回事,平日里的那份冷靜恣意跑哪去了,怎么這么簡單的就能被嚇哭?!
不是,我和你開玩笑的
后座上有紙巾,你先擦擦眼淚。
好了別哭了,我不會關(guān)你的。相信我好嗎?
哄到最后,聲音愈發(fā)輕柔。
程榆取出紙巾悶聲擦完眼淚,置氣似的往秋思凡衣領(lǐng)里塞,發(fā)現(xiàn)后者竟然也沒惱,甚至騰出右手安慰似的摸了摸他頭頂,讓他內(nèi)心愈發(fā)篤定一件事。
主角攻他吃軟不吃硬,一哭就拿自己沒轍。將來他若再要說什么騷話,再有什么騷操作,哭就完事了!
程榆心底打起了小算盤。
然后秋思凡就目睹他上一秒還哭得梨花帶雨,下一秒便能瞬間收住淚腺,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像是把他吃得死死的表情,不禁哭笑不得地搖了兩下頭。
真是服了。
算了,就當自己上輩子欠他的。
*
抵達秋家別墅,程榆從下了車進門的那刻起就開始束手束腳。
他從沒見過這么恢宏氣派的陣仗。腳底是鮮艷的紅地毯,水晶吊燈的光照得整個屋子明晃晃地熠熠生輝,光是傭人就是幾十來個,每一個都穿著標準的白衣黑褲侍應(yīng)服,一開門,整齊地排成兩條長長的隊,看見他們進門后,動作一致地低頭行禮問好:秋少爺好
嗓音回蕩整個大殿。
程榆心說長見識了。
秋少爺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穿著黑衣服的男管家走過來,看向程榆的目光充滿了稀奇,還帶了同學過來。
秋思凡嗯了聲,一開口就連問兩個問題我媽今天不在家吧,廚房現(xiàn)在是空著的吧?
管家恭敬地回答:崔太太今日一早便去了公司。還沒到飯點,廚房現(xiàn)在是空著的。秋少爺您難得帶同學回趟家,需要我去準備些點心嗎?
不用。秋思凡握住程榆的手,無視管家落在他們交握手背上驚訝的目光,轉(zhuǎn)身就帶著程榆邁開步子進入了廚房。
剛進廚房那刻起,程榆就被擺放在桌上的琳瑯滿目的食材給驚到了,果然大戶人家,連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程榆正奇怪秋思凡帶他進廚房干什么。莫非繞那么一大圈,敢情就是招待他來趟家里吃頓午飯的?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的太好了。
因為接下來他就看到秋思凡自然而然地在餐桌前坐下,然后抬起頭對他說:把圍裙系上,然后隨你發(fā)揮,給我準備頓午飯。
程榆:???
準備頓,午飯??
你讓我程榆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給你做飯?
是啊。怎么,你不愿意?秋思凡撩起眼皮,毫不客氣地反問,你都能親自為楚翎寒下廚做碗螺螄粉,怎么就不能給我做頓飯了?
還有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明明看見了我發(fā)的消息,卻故意不回,我都還沒找你算賬,這會兒只讓你做個飯怎么了?
萬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程榆心累地解釋,那是因為他是傷號。
傷號?傷的哪,手嗎?
不是
秋思凡氣勢逼人:既然不是手,那他為什么不能自己下廚或點外賣,需要你給他做?
程榆擰眉:那是因為他想吃點重口味的食物,我怕外面的螺螄粉不干凈,才親自買食材下的廚。
不干凈?此話一出,廚房內(nèi)氛圍驟然降至冰點。秋思凡忽然冷笑一聲,低下眸來,你是覺得我上次請你在外面吃的那碗螺螄粉不干凈?
程榆內(nèi)心忍不住暗罵一句,他就不該解釋的,簡直越描越黑,我不是這個意思。
相反,正是因為覺得好吃,他之后才會上網(wǎng)搜索螺螄粉的做法,在楚翎寒提出想吃酸辣食物的時候為他做的,說外面的食物不干凈只是以防萬一。
可秋思凡卻聽不進去了,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黏緊了他,嘴跟連環(huán)炮似的一刻不停歇: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看楚翎寒傷的不是手,你都能為他親自下廚。那如果他傷的是手呢,你是不是還能親自喂他
行了,打住!程榆認栽了,痛苦地扶額,我做飯,你想吃什么?
秋思凡仰了仰身子,懶懶靠在椅子上。戾氣暫時是下去了,心情卻沒見得有緩和:隨意。
反正接下來你得親手喂我。
剛拿起菜刀的程榆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差點切到手指。
他扭頭一言難盡地看向秋思凡,話憋了半天,實在是忍不住:秋思凡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可不,老子昨天他媽吃了一缸子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