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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這也是楊祖專門為極祖準備,針對這害了上清宗的罪魁禍首,預留的手段。
但排第二的,影鬼以為,既不是楊祖跨出時光長河,與上清英靈共鳴,重創(chuàng)極祖的那一擊,也不是斬龍臺最后的一錘定音。而是余慈在與極祖交戰(zhàn)之時,在情緒意志層面,無聲無息的滲透。
極祖有一個彎始終沒有繞過來。
余慈正渡心魔大劫,而且是“由內(nèi)轉外”,把內(nèi)劫當成外劫渡,這種時候,正是內(nèi)外魔劫模糊難明之時。
極祖乃是魔門巨擘,與余慈打交道時,殺意惡念灌注,且被余慈的“明光龜殼”弄得無奈,逼得從魔染上動手腳,豈不就是與魔劫同列?
如此一來,從余慈的角度看,極祖可以是外魔,也可以是心魔,如何應對,選擇的余地就多出許多。而層次上、角度上的特殊性,也讓極祖的判斷出現(xiàn)了重大失誤。
從一開始,余慈就沒把極祖當成“磨刀石”,而是當劫數(shù)來渡的。
這就使得他和極祖的氣機、心神等多層面的聯(lián)系,遠比正常情況下密切得多,也深入得多。
更容易找出極祖的心神破綻,并加以利用。
當然,最早使極祖原本圓滿通透的心神,出現(xiàn)縫隙的,還是昊典。
其純粹到極致的劍意,已經(jīng)成了極祖的心頭陰影。
后面更是在暗中,以純化飄渺到極致的劍意,隔空壓制。
只是她和余慈的手段結合得太緊密,又有玄黃打掩護,一直不為極祖所察知,也進一步促使了極祖懷疑自我,意志動搖。
最終配合道化,伐去了極祖的根基。
如此多方面原因作用,極祖死在這里,也不枉了。
可是,也正是因為余慈“渡過”了極祖這個劫數(shù),天人作用之下,情況變得更復雜。
要知余慈以明月真意合于“道化”,形成了氣機、心念互鎖,很類似于當初羽清玄在攔海山外海渡劫、大戰(zhàn)太阿魔含時的情況,順理成章也受了極祖的一份“大禮”,頗有可能將極祖殘余力量消化,一步登天……可惜是帶了毒的。
羽清玄當時,是放棄了奪取太阿魔含畢生修為的機會。
余慈今日,也是差不多的打算。
不如此,又如何能明辨內(nèi)外、你我?
可問題在于,他現(xiàn)在他想甩掉,也不是那么容易。
中天世界,被明月懸照,劃在四方的黑潮陰影翻涌扭曲,似乎要捏合出一個具體的形象,但在林林總總的限制之下,始終不能如愿,只有兇橫暴戾的煞氣,沖透魔潮,遙指明月,也是將一直主攻蕭圣人、八景宮的“黑潮”,分了一股出來,專門針對余慈。
這正是極祖死不瞑目的怨戾之氣所化。
要知道,極祖這個“劫數(shù)”渡過去,心魔大劫可還沒完呢。
在陷入全面被動之時,極祖接引了無量虛空神主的魔意,如今兩邊順勢合在一處,直欲魔染太霄神庭。由于內(nèi)外劫數(shù)并發(fā),此等魔染,是余慈心神層面上的事,太霄神庭還真的隔絕不了,也等于是遭了無妄之災。
心魔大劫就是這么磨人。
面對這個關口,卻是很難再有人能幫上余慈的忙了。
幸而余慈也是法度不失,中天明月懸照,任黑潮撲擊,上清六合神光層層刷落,黑潮范圍雖廣,也是連綿不絕,卻很難具備之前參羅利那式的爆發(fā)力,一時近前不得。
新得的“照影”神通也發(fā)揮作用,照亮黑潮翻涌的軌跡脈絡。又不簡單獨列,而是與“映照諸天”神通,更準確地講,與明月心象整合,并逐步合入上清六合神光,后面甚至連一直作為控制元始魔主信息的解析神通,也合入其中。
這一個重新梳理的過程。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不知什么時候起,不論敵我,似乎都樂意叫余慈一聲“雜貨鋪子”。
往好了說,這是贊美余慈涉獵廣泛、機變百出,應敵手段層出不窮;往壞了說,毫無疑問就是指他博而不精,拿不出一個完整的、屬于他本人的、又具有高度概括性的神通手段。
從修行之時起,余慈就是劍符雙修,在離塵宗時,正式歸入玄門,后又涉及魔門、劍宗,又有情緒神通等,只是無上神通級別的,就能超出一手之數(shù)。
可現(xiàn)實就是,他沒有極祖的“凍寂魔國”、參羅利那的“無光七劫”或者陸沉的“三元錘”那樣,直指根本大道,又威力無窮的獨門神通。
萬古云霄當然好,可就是因為太好了,隨著他修為境界的提升,“合道”的危險也是激增。像“四御”神通、飛仙劍經(jīng)等的各門神通,要么缺乏高度的概括性和代表性,要么不合余慈的修行根本,更不必提。
思來想去,最接近要求的,其實就是心內(nèi)虛空。
這等神通,即關乎根本,又深具潛力,作為法理骨架最為合適,做得好了,做到“凍寂魔國”那樣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心內(nèi)虛空兼容并包的特質,也是余慈變成“雜貨鋪子”的重要原因之一。想想諸天分層的思路,想想平等天的平衡結構,這些都是法理上各自獨立,各具格局之故。
而在眼下,這種情況,則隨著高度概括性的明月心象形成,外化、嵌入貫通天地虛空,還有有“映照諸天”、“觀影”等神通成形,悄然出現(xiàn)了改變。
余慈無疑尋到了一個絕佳契機。
他不準備在太霄神庭里呆太久,給這里添麻煩。
神通雛形已形,局勢穩(wěn)定,他就要重新將太霄神庭收取。
而在此之前……他目光轉向楊祖。
自那踏出時光長河后的一擊,重創(chuàng)了極祖之后,楊祖其實已經(jīng)寂然不動。
余慈很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他向楊祖恭敬跪拜,行了大禮,楊祖則并無回應。
之前的手段,特別是上善印,是楊祖早早留下的后手,而余慈能使出來,是通過萬古云霄發(fā)動,還以太霄神庭剛剛化生的意識為引導,擬化出楊祖生前的靈性。
可就算如此,三擊之力已經(jīng)是極限。
之后,就會像兩位地仙遺骸,化去一切根性特質,鎮(zhèn)壓在玉皇帝御之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