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肥專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至于鬼獸和雙頭妖魔的大戰、玄陰教和凈水壇的關系、“證德神魂”奪舍、鬼獸巢穴、救下證嚴和尚等事,這些更深入的細節,因為都涉及到照神銅鑒,他沒提起,而這也更符合他一個普通“通神”修士的身份。
他給老道說的這些,都是一路上經過細細斟酌,最后定型的。里面線索完整,細節方面則有模糊之處,但這也是人之常情,那樣激烈的情境中,若是一切細節完備,才真叫奇怪。
為此,若聽眾非要有一個能接受的解釋,“運道”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此外,余慈也有一個隱藏的念頭:“小螞蟻怎么看巨人打架呢?”
自然是爬到遠遠的高山上去看。
若是在巨人腳下,也就是給踩爛的命!
他覺得自己在天裂谷之事上陷入太深了,因為有照神銅鑒,一些以他的層次根本不應該觸及的東西,此刻都印在他腦子里。所幸到現在為止,巨人還沒有發現他這個“小螞蟻”,可若真的不知死活,停留在巨人腳下,早晚要給踩得稀巴爛。
所以,裝糊涂是個好辦法。
當然,真正一勞永逸的做法是讓自己也變成巨人,至少有就近旁觀的資格。而這個目標,又顯得太過遙遠了。
要努力啊……余慈按住盛著魚龍的石盒,手心微潮。
于舟是在西園內為余慈接風的,就在當初與白日府眾人對峙的小亭內圍爐煮酒,賞雪品梅,頗是雅致,也很是親近。
聽完了講述,老道親手執壺,為他勸酒。余慈也暫時放開疑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此時,他還有一件事,要給老道一個交待。他取出已經封存好的鬼相花和陰界樹根,遞了過去,道了聲慚愧:“沒想到事態變化如此之快,倉促間藥材只拿到這兩樣,那玉簡我先收著,日后必將這幾味藥材配全。”
這話不是客套,老道助他開啟仙路之門,他卻連對方的托付也未完成,確實有愧于心。倒是于舟搖頭而笑:“你能拿回兩味,已經是出乎我的預料,尤其是這陰界樹的根莖,有魚龍常駐其枝干,與之元氣交通,藥性更佳,也是十分珍貴,若要我出價,起碼也是兩百功以上……他應是很滿意了?!?
最后一句說得有些含糊,余慈微愕,但現在他已經不在乎兩百善功之類,聽過便略過,隨即長長吸氣,將先前說話時取出來的石匣推到老道面前,內里魚龍仍在沉眠,但這小東西,卻勾著他未來的命運。
“于觀主,有此魚龍,那外室弟子一事,可成么?”
于舟笑而不答,只將杯中溫熱酒水一口飲下。說也奇怪,雖說老道士沒有爽快答應,可見他笑容,余慈便覺得心中安定,立知事情已是有了十成把握!
其實,在他抓住魚龍的那一刻起,他也知道入門之事,再無阻礙,只不過事關重大,還要在老道這里問上一句才甘心。如今看見老道反應,他便知道自己有點兒小家子氣了,也不多說,同樣舉杯,一干而凈。
旁邊寶光笑得眉眼不見。
等他一杯酒飲下,于舟手指輕敲石匣,若有節拍:“我觀此魚龍品相,貫鱗頂角,實是上乘。但也因品相太好,無論制器煉藥,都是暴殄天物。還要想個更好的處置之法才成?!?
余慈朗聲一笑:“魚龍再好,不過是身外物。于我求仙之路,并無大用,觀主自去處置可也?!?
于舟須眉微動,卻是搖了搖頭:“你能有這不為外物所動的心思固然是好,但在仙路求索上,卻犯了大錯。而且,誰說魚龍對求仙無用?”
余慈愕然,隨即便生出無窮盡的好奇心:“觀主之意是……”
于舟卻不即刻回應,只微笑道:“酒水太過清淡,佐以談資,猶嫌不足?!?
說著,他轉臉吩咐寶光:“你去我院下酒窖,取那壇‘千日醉’來。”
寶光喔了一聲,起身匆匆離去。余慈看著小道士遠去的身影,略有不解,想問于舟,于舟卻先一步解答:“寶光心思純良,未經磨礪,性情也還未定,與你我不是一路,有些說法他聽到了,有害無益!”
“不是一路?”余慈怎么覺得這話中味道有些怪?
這時候,于舟停下了敲擊石匣的動作,轉而豎起手指,讓余慈往這邊看:“魚龍有個別名,你可知道?”
余慈隱約記得于舟曾說起過的,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只好搖頭。
于舟笑意微微,面部深刻的紋路中,每一道都似乎蘊藏著難以索解的情緒:“魚龍別名‘道蟲’?!?
“道蟲?”余慈終于記起,當日便是在此亭中,于舟見到魚龍后,第一個說法,正是如此。
“求道之蟲、大道之蟲、毀道之蟲,均如是?!?
悠悠話音,便如一層迷霧,籠在余慈頭上。
于舟也不認為余慈也即刻理解,他仍是笑著,略見醺然之意,手指在虛空中狀似隨意地抹畫:“所謂魚龍,以草木之身,化皮肉轉血髓,得真龍之靈,性命兼修,直至龍門一躍,得天龍真形,步步都踏在大道之上,故而姓‘道’;同樣是魚龍,自草木之身起,不親同類,反而盜取生機、奪殺元氣,轉質移性之后,又吸蝕萬物生氣精血以自肥,一路下來,不知禍害了多少生靈,造下多少殺孽,是以名‘蟲’。合起來,便是這‘道蟲’二字!”
余慈聽得呆了,不過讓他發呆的原因還有一個。
那便是隨著于舟手指抹畫,亭中石桌之上,數尺方圓的虛空中,竟真有一條貫鱗頂角的魚龍布煙踏霧,悠游盤旋,仿佛是被憑空攝來的一般。余慈開始以為這是幻術,但眼睛和氣機感應告訴他,這不是攝來的真物,也不是什么幻術,而是于舟用手指催發劍氣,以之為筆為墨,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畫出來的!
第077章 取舍
運劍如筆,行氣如墨,以虛空為絹紙,老道把魚龍身姿神態描繪得栩栩如生,纖毫畢現。而且,那魚龍是游動的、是活的!仿佛有著自我的靈性,在虛空中嬉游變化。
對這一手絕妙劍術,余慈實是嘆為觀止。
于舟見他模樣便笑:“這劍氣千幻之術,不過是旁枝末節,你若沉迷在此等事上,也不用再去修道了!”
語氣溫和,語意卻重,余慈心中凜然,拱手正色道:“請觀主明示。”
“我沒什么可以明示的,只是讓你看一些事實。便如我離塵宗、便如那白日府、便如萬靈門、便如天裂谷中數以萬計的采藥客,當然,還有那些妖魔鬼怪,通通算上,這些人物勢力,有哪個脫開了‘道蟲’演化的道理?你可以想想,但不必現在就有答案……前人稱呼‘道蟲’,真義便在其中了?!?
雖是讓他想,但于舟不給余慈仔細思考的時間,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酒,在余慈道謝之時,又是微笑:“你不為外物所動,只求長生大道,且不說這想法的好壞,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怎么個想長生法呢?”
余慈脫口道:“日思夜想?!?
于舟不置可否,只撫須道:“日思夜想之后?”
“踐而行之?!?
“行之不得?”
“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