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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彌:
第63章 偏心師尊寵徒日記(十一) 只有他能救
謝小彌此刻的心情相當復雜, 這比他自己直接被壓進寒冥洞還要刺激。
相比眼下的狀況,他其實還更希望睜眼就看見自己被綁在哪個陰暗的角落,那樣至少經驗點妥妥到手了, 也不辜負自己那半個月整日懷著愧疚給穆云舒吸魔氣,弄得自己身心疲憊。
但是現在,寇玉宸只用了一句話就宣判他過去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
謝小彌簡直欲哭無淚,一顆抽痛的心止不住地滴血。
他來到這個世界半個月,又睡了半個月, 去過一次魔宮去見岳恨山,還一天不差的給穆云舒的水里加攝魂丹粉末。
這比他任何一次任務都來的惡毒,結果沒給他一句爭辯解釋的機會就被徹底洗白了。
謝小彌打心里不服, 語氣慌張里透著急促:掌門師兄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寇玉宸似乎早就預料他會說出這番話似的,語氣反而緩和下來。
你愛徒心切,又是昏迷剛醒過來,聽到這樣的消息接受困難我們相當理解, 但是這件事牽連出另一個問題,已經在門派內鬧得沸沸揚揚。
寇玉宸停頓片刻似乎在考慮如何措辭:江寅已經認罪了,可是他在寒冥洞內受罰期間還指認了穆師侄, 這有關穆師侄能否保住首席弟子的身份, 然而能證明他清白的如今只有你。
這才是我們著急趕來的意圖, 就是想聽你親口說出實情。古文清一旁補充道。
謝小彌聽見自己腦子里嗡了一聲,表情上沒有流露內心的一絲波瀾。事情似乎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而他必須快速做出精準判斷,沒有半點猶豫時間。
若單純只是江寅被視為叛徒,謝小彌為了自己往后的罪名能夠多疊加幾項,還是很有必要和江寅努力爭奪幾個罪名的。
可是他才要幫開口幫江寅開脫,就聽說對方指認了穆云舒。
孰輕孰重簡直一目了然。
謝小彌意識到自己剛才話音中的顫抖, 為了盡可能掩藏情緒,他努力裝作云淡風輕,被子下的手卻不自覺攥緊:他都說云舒什么了?
古文清察覺出他眼中的閃爍,忙道。
你先別著急,我和掌門師兄都認為這是無稽之談,穆師侄的天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后來清理現場時弟子們沒有發現岳恨關的尸體。因此,江寅指認穆師侄與魔族有私交,是故意趁亂放他逃走的。
謝小彌感覺自己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可是流言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他眼底不由浮現出焦急的神色,語氣也愈發強硬。
他有什么證據。
寇玉宸右臂揮袖背至身后,目光沒有焦點地漸漸飄遠。
請各門派長老原本該花七八天的路程,穆師侄來回只花了三天,但出入山門的令牌卻是按預定的原時間,并沒有提前交回,又剛巧那幾天沒有弟子表示在穆師侄的寢室附近見過他的身影。
而且穆師侄突破境界時,在場的弟子都受其靈力壓制,也沒有弟子親眼看見岳恨山是如何離開的。
毫不相關的幾件事情竟然能如此巧妙的拼湊在一起,被有心之人所利用,謝小彌在心里發出無奈的笑聲。
果然,污蔑人根本不需要講什么動機和邏輯。相比于證明自己曾經做過些什么,顯然證明自己沒做過什么要更加困難。
他快速回想了一遍剛剛聽到的內容,經過簡單推導,結論果然和寇玉宸推斷的一樣,眼下只有他一個人能證明穆云舒的清白。
因此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冷靜分析流言之所以會被人信服的點在什么地方。
在才剛遭受過魔族的恐怖突襲,甚至整個玄經山差點被一網打盡的情況下,每一個弟子都恨透有關魔族的一切,這種心理很容易理解。
已經招認確實有通敵行為的江寅在順理成章變為大家釋放憤怒的宣泄口之后,他又立刻跳出來指認穆云舒,這顆懷疑的種子不知不覺就深深種進每個人心中。
若是穆云舒當即反擊出有力證據也罷,但又恰巧所有可以證明他清白的信息都是模糊一片。
懷疑的聲音不斷發酵,穆云舒是叛徒的印象漸漸形成,即便是后來再補充什么證據,也都變成為了洗脫罪名而刻意準備的偽證,無法令人信服。
事態之所以沒有愈演愈烈,應該是多虧掌門師兄和古師兄的堅定態度,相比修為一般的普通弟子,他們是能看清穆云舒與岳恨山當時對峙的場景的,所以故意放走的謠言已然不攻自破。
只是懷疑早就產生,想讓他們打心里信服并沒有那么容易。
那么,至少還差一個證據才能將所有惡意揣測畫上句號,那就是如何證明消失的幾晚穆云舒有沒有機會和魔族通風報信
謝小彌挺胸抬頭,展現出不容置疑的表情。
那段時間,云舒整夜都在我的居所,我可以證明他從來沒有離開過。
寇玉宸聞言,移回視線,沒有任何懷疑,默默地朝他點了點頭:那就沒什么問題了,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我處理,若塵好好安心修養,穆師侄從今日恢復任職,繼續處理門派內事務。
說罷,三人一起離開房間。
穆云舒送完客折回來就一頭撲向自己,隨后迅速將他牢牢環抱,耳邊傳來低沉又溫柔的聲音。
謝謝師尊。
謝小彌隨著動作微微仰首,感受著徒弟緊張認真的狀態不禁輕笑出聲。
這有什么好謝的,為師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穆云舒因為自己久睡不醒憑白多受了整個門派好幾天的猜忌,如今雖說已經澄清疑慮,歸根結底還是自己連累了對方才是。
若不是他每天不得不往水里加些奇怪的東西,穆云舒大可不必成日被他困在房間。
而且聽寇玉宸的意思,他這幾日還基本被停止了職務內容。本就不定時失憶還對原因毫不知情的穆云舒心里一定忍受了不少委屈。
謝小彌心疼地想要再好好看看對方如今的模樣,可是才一動作,后頸忽而穩穩落下一只大手,用著溫柔卻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他按回到胸口,薄弱的皮膚漸漸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
那只手實在燙得厲害,謝小彌身體向前一縮,二人此時的擁抱變得更加緊密。
嗯,師尊說的是。
穆云舒的耳語舒緩又動聽,熱氣噴薄在耳后極其敏感的位置,激得謝小彌不由得向一旁躲閃一下,無意識的動作卻似乎引起對方的不滿。
寬闊厚實的懷抱驟然縮緊,兩片炙熱胸膛嚴嚴實實貼在一起。他能明顯感受到穆云舒的心跳加快,呼吸也愈發粗重,一雙手開始不老實地在他身上游走。
緊接著,一個熱烈的吻落在謝小彌的雙唇。沒有經過繾綣地試探,唇瓣迅速被濕滑的舌尖撬開,他一如既往地接納了對方的肆意侵略,穆云舒似乎也大膽起來,吻得愈發激烈。
不知過了多久,唇瓣分離的時候牽出一條銀絲,謝小彌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燒一樣,意識飄然,大口喘著粗氣,胸口不斷劇烈起伏,但穆云舒并沒有就此放過他。
一個炙熱的吻旋即貼在耳后,令人感到極度羞恥的親吻聲在他腦中炸裂,短暫的吻卻沒有在此停留太久,而是一路向下,停留在他敏感的脖頸處。
恍惚的意識間,謝小彌由能分辨那是初見穆云舒時對方在他皮膚留下齒印的地方,而現在,對方正用舌尖若即若離地舔舐,留下陣陣強烈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