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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不斷閃現方才二人渡氣的畫面,唇瓣柔軟的觸覺記憶迅速在他心頭激起一陣波瀾。
他張口無聲輕喚著師尊,汗水打濕額間的碎發。長睫上的汗珠隨著身體起伏輕晃幾下,終于不堪重力滴落。
直到最后,穆云舒似乎耗盡了自己僅存的最后一絲氣力,就這么疲憊不堪彎弓著腰,側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屏風外,
謝小彌表情淡定撫著劍鞘,聽到男子最后平靜下來,才徹底放下心。
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年輕人體力果然相當旺盛,更何況還是個打小開始習武的,以后他要是娶了誰,肯定不好消受。
謝小彌含笑搖搖頭,在心中繼續詢問:我的技能招式已經掌握了,仙俠設定的大背景也基本了解,目標主角是誰你還沒有告訴我,是你剛提的那個姓古的師兄嗎?
不是。系統否認道,古文清是喜歡你沒錯,但咱們扮演的是惡毒反派,主角必然是從心里對你有意見的,咱又不是雙向奔赴的小甜文。
這么解釋好像的確沒錯。
但如果不是他,那還能有誰?
難道愛人這次沒有穿成目標主角嗎?
他是否能順利來到這個世界還是個未知數,在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世界還是得見機行事,在任務中,多留意愛人的下落。
經歷兩個世界,謝小彌多少總結了一些經驗心得,比如豬隊友一般只會給自己攪局,一睜眼能遇見的基本都是炮灰和友軍的角色,主角總是要等最后危機時刻才會亮相
系統開心地感慨自己匹配到這樣敬業的宿主,不光能及時主動和它核對劇情,還會主動分析對任務進行預判,但這次宿主似乎沒有猜對方向,它也不賣關子,迅速公布了正確答案。
目標主角正在屏風后面躺著。
什么?!
謝小彌聞言一怔,憑著對自己反派角色的本能在心中吶喊。
不是吧不是吧,他是不是剛還教目標主角打飛機啦?這得是多么堅定的戰地友情才能不背著彼此做這種事,他不會任務還不知道具體細節就直接出局了吧
但是下一秒他轉念又一想,這次的策略分明不一樣了。這樣親密的關系不正完美符合了當初選擇任務的條件嘛!
一對表面和平的師徒,然后徒弟最終慘遭師尊的蹂躪拋棄
系統突然怯生生地小聲道:宿主你好像把方向弄反了。目標主角在夢里正瘋狂肆意地蹂躪你呢,你都被他欺負哭啦!
謝小彌理解系統這通小報告的意味,它是在提醒二人之間并非毫無間隙,但那又有什么關系呢,至少表面還沒有撕破臉。
而且原主對目標主角的迫害也還沒有正式進行,他有把握在未來的這段時間里,讓這個純情小徒弟對自己死心塌地。
然后,就是親手把自己造的夢境敲碎
謝小彌胸有成竹地梳理好所有計劃,起身朝屏風后瞥了一眼,確認對方還在睡著,緩步輕聲走到木質大門前。
在硬木長凳上坐了徹夜,腦力風暴又消耗掉太多體力,他現在的眼皮就像墜了鉛塊一樣沉重,但初到新世界,他還有很多信息需要搜集,現在還不是可以輕易放松的時刻。
于是他展開雙臂,舒展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后推門而出,看到遠方綿延的山脊后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門外剛巧路過兩個巡夜的年輕弟子,發現自己的時候有一瞬的怔愣,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然后大步上前向自己請安,謝小彌微微點頭,算是給出了回應。
待二人離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哪里有不妥之處。胸前地衣襟微微敞開,隨身的佩劍也一時忘了帶,當他正要回身去取時,身旁閃出一個眉眼含笑優雅的男人。
看其著裝大抵與自己相似,純白的長袍有淡灰色暗紋,對方腰間還多系了一塊潤白的盤龍玉佩,佩劍也換成了手中的折扇,一眼看過去像極了富家的貴公子,倒不像是修仙之人。
謝小彌判斷對方修為不在自己之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誰知對方抬手直接撫上自己脖頸傷處,嗓音慵懶又輕柔。
溫師弟還真的如傳言所說的愛徒心切,竟徹夜陪同在徒弟房間一起修煉,叫師兄好生敬佩。
第54章 偏心師尊寵徒日記(二) 攝魂丹的妙用
謝小彌聞言一怔, 過于震驚的信息匯入腦海。脖頸傷處的刺痛也突然有了脈搏一樣噔噔噔地跳動,時刻提醒著他要小心應對來人。
玄經山門派森嚴,一般的內門弟子也不能隨意在門派內走動, 按謝小彌的理解就是純軍事化管理,任何活動都要集體定點打卡。
因此能和他這般閑聊的,除了日理萬機的掌門師兄,就剩下一個古文清。
而且他這動作
謝小彌借著頷首微笑,頸側錯開師兄的指尖, 恭敬而不失分寸地拉開二人心理和物理上的距離。
心里的驚濤駭浪卻并未平息,因為他才知道,身后的房間竟然是他徒弟的, 而不是他的
這么大地事系統為什么不提前告訴他呢?早知道是徒弟房間,他何必尷尬守在屋里坐了徹夜?直接回自己屋躺在被窩想對策難道不香嗎?
可是他現在沒有工夫去和系統算賬。
謝小彌心念電轉,結合系統交代的劇情起因,迅速捏了一個借口。
師兄說笑了, 半月后門派內弟子比武,我昨晚從掌門師兄那才剛接到布置任務,時間緊迫, 想著直接到徒弟房間盡早做些安排, 恰巧發現徒弟異常, 情況危急,就幫徒弟疏導了徹夜。
一段話都是實情, 不過是因果關系做些細小調整,謝小彌毫不心虛地等著對方回應。
古文清笑容意味深長,右手握的折扇竹面輕輕敲擊在左手掌心,狹長的鳳眼彎彎地望了他好久,久到謝小彌心虛地以為對方是不是看出自己不是原裝的破綻。
古文清忽然笑出聲:原來如此, 那現在穆師侄狀態可還好?
謝小彌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笑道:多謝師兄惦念,好在他沒有什么大礙,如今正在房里睡著。
古文清點了點頭,就連最簡單的舉止動作都顯得極其文雅。
謝小彌最是看不透這樣毫無破綻的男人,想要試探對方是不是自己愛人的話也終是咽下,沒能問出口。
古文清看著自己的師弟,感覺今天的溫若塵似乎與往常的不太一樣,雖然同樣是那雙帶著偽裝的笑眼,卻不似曾經那樣含有濃濃怨氣。
肌膚相觸碰的時刻,對方立即逃離的動作不帶一絲厭惡,若要非給一個定義似乎更像他曾救下的不少農家女子,含羞帶怯的,但又沒女子那般陰柔。
仔細觀察師弟許久,確實沒有察覺任何被奪舍的跡象,但他的直覺沒有錯,師弟由內而外的確有著細微的變化。
這個人永遠都和別人不同,讓他眼前一亮,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他還不知道的,古文清內心對他這個師弟激發出愈發濃濃的好奇。
謝小彌見對方久不回應,想快速結束這段對話:若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后面還有很多事需要安排。
古文清一把甩開折扇,眼神和煦如春風:那就不打擾師弟了,你先去忙,我晚些派弟子給你送些藥去,對祛濕消腫有奇效。
說完,他轉身離開,謝小彌見人走遠,快速回房間取回佩劍。
穆云舒還在床上沉沉睡著,他看著對方側臥的背影,內心諸多復雜的情緒都慢慢沉淀下來,腦海中忽而冒出古文清最后的叮囑,謝小彌不由抬手撫上頸側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