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倒是最簡單日常的味道能引得謝小彌的食欲大增。
鮮美的醬汁淋在魚身,切碎的小蔥和紅辣椒做點綴,放在純白鑲金極簡的橢圓形瓷盤上,襯托出魚肉極致的鮮美。
香噴噴的味道鉆入鼻尖,讓人垂涎欲滴。
郁時遙注意到盯著魚連眼珠都移不開的小饞貓,用筷子尖挑去魚肉上的蔥末,在魚肚皮上輕輕一劃,就挑出最嫩的一塊肉夾到謝小彌碗里。
謝小彌動筷子夾起嫩滑多汁的魚肉,剛要忍不住往嘴里送,早已在內心根深蒂固的職業素養迅速敲響警鐘。
接戲啊接戲!
怎么能被美味所迷惑!
他就著魚肉夾在筷子上的手,無比心疼地將整條魚最好吃的一塊甩到郁時遙碗里,張口就是對美食在手卻不能吃的怨氣:我才不吃你碰過的。
柯志遠心平氣和放下筷子:你想給哥哥就不能好好說嗎,也就時遙好脾氣能忍你,就你這嘴以后誰敢跟你過一輩子,好好的事都能被你給氣死。
謝小彌頓時覺得柯志遠的話很不對勁,但是一時間他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郁時遙在一旁沒有做聲,默默將謝小彌夾給他的魚肉送入口中。
柯志遠沉默片刻,將一張課時表鋪在謝小彌面前:時遙從下個月開始會去這個繪畫班,雖然你的水平肯定跟不上,但如果有興趣也可以試試。
謝小彌一口汽水沒嗆著自己。
什么叫你的水平肯定跟不上,就這柯志遠還敢嫌棄別人說話不好聽?
他一把抻過傳單瞅了瞅上面的信息,隨意掃一眼,心頭不由微微一震。授課老師是連他這門外漢都知道的人物,丁暉愛玩的手游原畫師就是這位老師的學生,在國內繪畫界的地位堪稱頂級。
他爸竟然能找到這樣的老師教郁時遙,看來目標主角未來的藝術生涯算是前途無量了。
但一起學畫畫什么的還是算了,萬一唐苓想找郁時遙深入探討一下藝術,他在現場豈不是太毀氣氛?
謝小彌癟著嘴,不自主伸向紅燒魚的手在空中拐了個彎,最后停在隔壁盤子,不情不愿地夾了半塊小蔥拌豆腐。
我才不去呢!謝小彌怏怏不樂道。
不愛畫畫也行。柯志遠似乎早料到他會這樣說,或者你有什么別的愛好,爸也幫你培養一個。
謝小彌回答得心不在焉:我就愛躺床上睡覺。
兒子咸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柯志遠這次倒也沒有勉強,憑著最近對兒子更深入的了解,他再次提及曾經讓三人不歡而散的話題:那把你那個書房騰出來給時遙做畫室怎么樣?
我不同意!謝小彌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劇情他再熟悉不過,繪畫一直是郁時遙藏匿在心底的夢想,因為母親病重就再沒有機會繼續堅持熱愛,如今寄人籬下,更沒有理由要求柯家維持他生活之外再額外支付一筆不小的費用。
但柯志遠愿意支持他的夢想。
因此,如果想要重重打擊郁時遙,他此時就要跳出來非常強烈地反對。讓即將實現的希望瞬間破滅,郁時遙一定會將一切負面情緒都歸結到他身上。
最后他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偷偷幫他完成就是了。
柯志遠放下筷子望過來,眼神不似往常冰冷,語重心長:爸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以至于你長大后都不和爸說心里話了。
謝小彌一時間心里打滿了問號,這是硬的不行改策略打感情牌了?
我說的就是心里話,我不同意。他板著一張臉又強調了一遍。
要放以前,柯志遠這時早和他對上了,但今天的柯老爺子似乎對他格外有耐心,看來他也意識到郁時遙練畫已經不能再拖,這是打算打一出持久戰非要攻略下他書房不可了。
那他豈不是可以更肆無忌憚地發揮了?
一場大戲即將開演,但難得的美食也不可辜負,萬一真吵起來就又沒機會吃了,謝小彌舍不得到嘴的紅燒魚就這么游走。
他裝作不屑對此問題多加爭論,連夾了好幾塊魚肉和著飯,悶頭就往嘴里送。
柯志遠看著兒子不愿繼續話題的樣子,眉頭微皺,表情也更嚴肅了些,十幾年的隔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他強壓著一貫的質問語氣,努力嘗試著做一名合格的父親。
你也成年是大人了,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家里商量,爸爸以前是忽略了你的感受是爸爸不對,但是你既然一直在默默關注時遙的事,為什么每次還要裝作討厭他?
話音未落,謝小彌已經停下手中的碗筷。
柯志遠靜靜等待兒子的答復,發現他沉默低著頭,內心似乎在做劇烈的掙扎。
第43章 你才不是我哥(十八) 郁時遙怎么這么
謝小彌表情痛苦, 手忽然置于頸間,胸腔劇烈起伏,隨后發出一陣瘋狂的咳嗆。
郁時遙迅速扶上他兩側肩膀, 輕輕用力,讓少年面向自己,同時掃了一眼少年放下的碗筷,突然神色微變,語氣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慌張:小祁, 張嘴讓我看看。
謝小彌紅著眼眶抬眸看向郁時遙,喉間的刺痛讓他不想說話,他下意識伸手摸向桌面的水杯, 被郁時遙一只大手輕攏進掌心。
乖,讓我看看,先別亂動,沒事的。郁時遙掩飾住自己的擔憂, 刻意放慢語速柔聲安撫。
柯志遠在一旁淡聲問道:要去醫院嗎?
謝小彌聞聲搖了搖頭,他努力忍住喉間的不適,更加用力想把魚刺咳出來。
郁時遙看到眼前這幕, 心揪得更緊了。
害怕少年這時逞強鬧脾氣, 他不得不時刻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但少年此時格外配合,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得到一絲緩解。
他左手輕撫上少年下巴, 右手拿著筷子示意對方張嘴,少年乖順地打開口腔不再抵抗,沿著郁時遙指尖微微仰首,眼眶充盈的淚水終抵不過重力從眼角滑下。
郁時遙上身前傾,額頭快要觸碰到少年清秀的面容, 他將淺淺探入的筷子向下輕抵住舌尖,借著餐桌明亮的吊燈,終于在柔軟稚嫩的最深處發現半透明的那根罪魁禍首。
我看見它了,扎的不深,我這就給你取出來,你別亂動。
為了筷子不碰到喉嚨深處,他左手握住少年單薄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懸空深入,片刻,魚刺被整根夾了出來。
謝小彌終于合上微酸的下顎,喉間異物感也已經消失不見,他全程緊張地一動不動,就是害怕異物觸碰到喉嚨深處會帶來反胃的嘔吐感,但是他多慮了。
郁時遙的手太穩了,那是常年練習繪畫過后指尖的精準,而他明明已經有多年沒再沒練習過,手下的功夫卻絲毫未減。
感受著郁時遙在后背一下下輕柔的安撫,恰到好處的力度傳遞出炙熱的溫度,謝小彌復雜的情緒逐漸趨于平靜,這才注意到空氣中漂浮的一絲淡淡草木香。
回想到狀況開始前,他們還在爭論書房如何使用,不如就此機會當是還郁時遙幫助自己的人情,正好他以后也不用糾結如何費勁再找機會,也算是給自己解決了麻煩。
校霸雖然不務正業,待人接物還是義氣當先的,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忠實的小弟愿意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