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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情離家出走的神智忽然回來,他后退一步與洛君榮拉開距離,握著他的肩膀眼神跟x光一樣上下掃射著。
空氣靜默了片刻,然后一道沙啞的男聲低低的響了起來,帶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燕情,你不怕本尊殺了你?
洛君榮的玄氣已經可以凝成實質,此刻化成劍鋒,正抵在燕情腹部,以他至尊神玄的修為,再前進那么寸許,怕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很好,這狗脾氣生龍活虎的哪里有點受傷的樣子。
燕情先是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然后才低頭看了看洛君榮的手,頓了頓挑眉道,
師父想殺我,片刻都不要,何必管我怕不怕。
洛君榮灰色的眸子沉若深淵,瞳孔細成了一條線,跟蛇一樣,
收了你的心思,本尊饒你一命。
燕情聞言側目,認真的看向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師父指的是什么心思?
洛君榮沒有回答他,又問道,
你何時起的心思?
師父既已知道我有情,又何須管它是怎么起的。
燕情緩緩握住了洛君榮的手腕,
我生平從不輕易出差錯,就算有,亦可彌補改正,對師父起了心思,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一件事,可惜收不回來了,情若能由得我自己控制,那還叫什么情?一條命又值當什么
他說完,忽然攥著洛君榮的手往自己腹部捅去,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沒出現,原來那玄氣化成的劍鋒早就瞬間消弭于無形。
怎么不殺我?
因著方才的動作,燕情將洛君榮抱了個滿懷,他下巴挨著對方的肩頭,心臟砰砰直跳,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震動。
洛君榮聞言瞇了瞇眼,嘴角扯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言語中滿滿的認真,
你若真敢收了心思,本尊才要殺了你。
燕情:
原來剛才都是考驗。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他聞言眼皮子一跳,后背心都被冷汗浸透了,他可沒想到洛君榮腦回路是這樣式兒的,幸虧自己夠堅定,要是反悔只怕全尸都沒了。
燕情天真的以為洛君榮這是接受自己了,想想還有那么點不敢相信,
師父這是同意了?
洛君榮又笑了,
本尊只說不殺你,何時說過全了你的心思?
末了他道,
我是你師父
那你上輩子喜歡原身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不是他師父?!
燕情聞言小心肝瞬間遭受到一萬點傷害,手也不由得松開了,他望著洛君榮,很想這么咆哮著問一下,但到底沒說出口。
末了他抿了抿唇,像是接受了事實,連眉目都黯然了幾分,卻還是扯了一抹笑意出來,
是我沒那個福氣今日的事,師父全當我沒說吧,千萬別放在心上。
燕情垂著眼,看不清神情,說完匆匆施禮,便有些倉皇的退了出去。
洛君榮見著他離去的背影,腳步下意識一動,卻又似乎想起什么,生生忍住了。
他靠著門,上半身頹然的垂著,手心已然被自己掐出了血,不痛,卻讓人擰眉。
洛君榮想,自己還是放不下
接受了現在這個,就意味放棄原來那個。
放棄前世的燕情,他如今可以輕易做到,只是放棄仇恨,他現在還做不到
第40章 到處流浪
奇哉怪也, 怪也奇哉!
臨沂發現燕情自打今兒個早上就十分的不對勁,坐在乾明殿看了一天書,上課也沒跑神, 莫不是昨日讓那女妖精打傻了?還是說
思緒就如脫韁的野馬,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眼神不著痕跡的往燕情下半身掃了一眼,沒忍住挑了挑眉。
燕情似有所感,他心平氣和的關上書,說出的話卻是無比兇殘,
再不把你眼睛收回去,我就把它挖出來燉湯喝。
嘿臨沂聞言敲了敲桌子,你管天管地管的真寬啊,莫不是那女妖精沒看上你, 你心情不好來找我撒氣來了?
他言語如刀, 在燕情那顆傷痕累累的少男心上狠狠插了一下, 按照往常的習慣, 臨沂現在肯定已經挨了打,可他靜坐半天也沒等到燕情動手, 納悶的問了一句,
你怎么不打我呢?
對于這種行為燕情只附送了一句話,
賤皮子。
哎呦,你到底怎么了, 今日課上不曾跑神,就連話也不說半句, 你莫不是還在氣我昨日將你在寒潭的事告訴了那女妖精,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屈打成招的啊。
燕情心想你懂個屁,老子這是失戀了,不過沒關系,浮云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以后還會有更好的,
以后還會有更好的
他閉了閉眼,還是沒能安慰到自己。
燕情多少心里有些不自在,卻又覺得失戀沒多大點事,不至于哭哭啼啼的要死要活,臨沂在耳邊聒噪不休,他覺得吵人,干脆提了劍離開乾明殿,徑直往寒潭而去。
他原以為此處沒人,誰曾想看見個熟悉的白色身影蹲在那里哼哧哼哧的烤雞
燕情毫不猶豫,掉頭就走,誰曾想妙兒耳朵尖的很,瞬間發現了他的存在。
好呀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來投,姑奶奶正愁該怎么收拾你呢,你竟自己找上門來了!
她叉腰哼哼唧唧的笑,說著張牙舞爪的朝著燕情打了過來,誰曾想對方不躲不閃,站在原地連腳都不帶挪的。
妙兒瞬間像是被人點了穴,進不是退不是,說實話她自打穿越過來,還從沒害人性命,頂多嚇唬嚇唬毒打一頓,燕情這般反叫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你往日不是見了我就跑嗎,怎么不跑了?你不怕我殺了你?
燕情聞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顧自的繞過妙兒走向譚邊,
不死在你手上,早晚也得死他手上。
也不知是在說誰。
妙兒見狀感覺有些稀奇,她訕訕的收回手,轉而跟了過去,卻見燕情一個人盤膝坐在岸邊,長劍橫于膝上,閉目仿佛修煉一般。
妙兒那屬于女人該死的直覺忽然靈驗了那么一秒,她舔舔指頭,歪著頭問道,
大冰山,你不會是失戀了吧?
燕情沒理她,她便鍥而不舍的道,
大酷哥?你怎么不說話了,以前多好看一陽光小鮮肉啊,怎么現在成了棺材臉呢。
喂喂喂,你說話啊,在那兒裝什么啞巴,給姑奶奶笑一個。
妙兒嘴里現代詞匯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馬甲都掉的差不多了,燕情心里猜到了什么,最后睜眼看向了她,墨色的眸子看起來比往日更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