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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幾天到處跟人說我死了,賬還沒算明白呢,少在這里煩我。
臨沂聞言立刻閉嘴,他昨天被逼著在院子里練了一個時辰的金雞獨立,哪里敢惹最近脾氣異常暴躁的燕情。
可他不敢,有人敢。
游掌教忽然慢悠悠的晃到燕情身邊,用戒玉尺敲了敲他的桌子,挑眉問道,
燕情,你來說說,這洪荒百獸位居榜首者當是哪個啊?
游子意瞧著年輕,行為舉止卻像個老學究,說話搖頭晃腦的,燕情都怕他把腦袋給晃掉了。
那戒玉尺就在游掌教手中蓄勢待發,臨沂見燕情吃癟心中暗樂,壓根沒打算提醒他。
一旁的月半緣見狀,在桌案底下悄悄比了個數,燕情見狀了然,不著痕跡的將書翻頁,匆匆在上頭掃了一眼,這才起身對著游子意拱手道,
稟掌教,弟子以為,洪荒百獸位居榜首者當屬昊柯,它乃上古神脈,萬年難得其一,生而不死不滅,存萬世,得長生,身負真龍之力,可令天地分崩,排第一當之無愧。
游子意聞言點點頭,又繼續問道,
那依你之見,其二又應當為何?
這老家伙還沒完沒了了。
燕情把書翻了一頁,看見上面的內容不自覺皺了皺眉,又翻了一頁,這才繼續道,
其二當屬汝宴,它與昊柯能力相當,只是原形為蛟,不免遜色一籌。
其實按《百獸志》中所言,昊柯屬一,鳩淼屬二,汝宴只能排在第三位,可燕情瞧著那神似某位花臉女妖精的鳩淼神獸,小心眼的把它給略過去了。
游掌教聽了他的回答,搖搖頭道,
不妥,不妥,排其二者當屬鳩淼,她有借命之力,可生死人肉白骨,汝宴稍遜矣。
可百獸志中所言,鳩淼無通天之力,亦無徹地之能,命去其一斷一尾,尾盡命消,不入輪回,也就是說這貓妖若九條尾巴都沒了,連輪回往生都做不到,汝宴死了尚能投胎,鳩淼又如何比它厲害?
游子意聞言似乎很是苦惱,他不贊同燕情的觀點,卻一時又找不到話來反駁,把戒玉尺在手心轉了轉道,
可排名自古便是如此的啊。
燕情不著痕跡往他手中瞥了一眼,瞬間改口,
先哲一定是對的,自古如此排位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弟子不過亂說一氣,掌教不必當真。
此言一出,游子意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天知道他上一次還罵燕情糞土之墻不可污也來著。
之后游子意似乎發現了燕情滿嘴歪理,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下半堂課再也沒點過他。
窗外暖日熏熏,伴隨著游子意時高時低的授課聲,讓人昏昏欲睡,燕情花一刻鐘時間翻完了那本《洪荒百獸異志》,然后就開始心不在焉的開小差。
借著書本的遮擋,他提筆沾墨,又抽了一張紙悄悄墊在書桌上開始畫畫。
家主古板,墨家女子皆以琴棋書畫教養之,燕情曾被師妹拽著捉刀,各樣才藝都會些,勉強算是個才子。
那日上課若不是月沉長老非要他彈琴時灌注玄氣,燕情也不至于丟那么大個臉。
南歸殿中的三息樹不知種了多少年,枝葉蔓蔓,飛花無數,樹干粗壯可供十二人合抱,盛夏花盛之時幾欲將天邊一角染紅,浮空游鯨便以此為食,偶爾會飛下來晃蕩那么一圈。
隨著燕情筆下的動作,鯨落生息閣的一切躍然紙上,最后他猶覺不滿意,在庭院中畫了一只獨立金雞,然后又在南歸殿半開的窗戶中添了幾筆,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個人坐在窗邊看書。
望著那寥寥幾筆的人形,燕情暗自出神。
估摸著時辰,洛君榮這時候應該是在南歸殿修煉,要不就是抄經書,反正對方生活枯燥乏味的很,日日都是如此過的。
細草翻驚燕,飛花伴美人。
燕情在空白處題了一行字,內心不由得狹促的笑了笑,洛君榮體態清瘦,俊眉紅唇,每日端坐在那里看書,可不就是個文靜美人。
燕情笑過之后,便有些悵然若失,一日不見洛君榮,他心里便感覺空落落跟丟了魂似的,連游掌教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燕師兄。
一張笑瞇瞇的娃娃臉忽然在眼前放大,燕情嚇了一跳,差點條件反射一拳揮出去,好懸忍住了。
只見沈卻手中拿著一個星羅盤,趴在他的對面一臉笑嘻嘻,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燕師兄,我來給你算一卦好不好?
這掐指算命的活不是沈將攜干的事么,你來湊什么熱鬧。
燕情心想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按照小說里面常有的套路,一般都是眉宮隱逸,命途不顯,沈卻馴獸有一手,奇門八卦方面卻不如沈將攜,能算出來什么。
師兄你不知道,他這幾日天天掐著人算命,乾明殿每個人都算了一回,就差你了。
臨沂在一旁幸災樂禍,無他,沈卻手氣太臭,上簽一個不準,下簽十個九靈,可他偏偏不信這個邪,非要算出一個上上卦才甘心。@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你就算算吧,不靈不給錢啊。
燕情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反正算一卦又不會掉塊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沈卻聞言樂開了花,一雙細成了縫的眼睛硬是瞪得老大,將燕情的臉仔仔細細看了個清楚,最后還將他的掌紋給拓到了星羅盤上,比比劃劃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燕情看著他在那里鼓搗了半晌,最后笑著問道,
怎么樣,算出來什么了?
沈將攜本在一旁湊熱鬧,聞言狹促的道,
算不出來才最好,算出來也不是什么好卦。
胡說!
正在埋頭算卦的沈卻忽然抬頭,他對著沈將攜晃了晃手中的天機鏡道,
我早就算出來了,只是卦象不太對勁。
能有什么不對勁啊,我看看。
沈將攜聞言把天機鏡抽了過去,對著上面密密點點的符文看了半天,這才驚疑不定的咦了一聲。
旁人本就在豎著耳朵看熱鬧,見狀這下子都圍了過來,要知道沈將攜可是游星尊的得意弟子,出卦百算百靈,如今他做出這副模樣,倒真是讓人好奇得很。
沈將攜,燕師兄的卦象怎么了,你快說說啊,難道是大兇?
肯定是大兇,不然他臉色怎么這么奇怪。
燕師兄天縱奇才,年紀輕輕怎么就
眼見著眾人越說越不像話,沈將攜終于面色古怪的揭開了疑團,
并非大兇,而是紅鸞星動之兆。
他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噓聲,臨沂原本趴在桌上看熱鬧,聞言唰的一下抬起了頭,
你胡說什么,整個浮云宗除了月沉長老哪兒有女的,浮云弟子未學成出師也是不許下山的,哪里來的什么紅鸞星動,簡直一派胡言!
有人聞言,故意湊趣兒的道,
誰說浮云宗除了月沉長老就沒女的了,前幾天不是來了個女妖精嘛,雖然性子古怪了些,可瞧著模樣也不差,燕師兄如此風流倜儻,那女妖精定然喜歡,只是她道行高了些,不知道師兄壓不壓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