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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樹想辯解,低頭一看,衣領也被果汁沾上了顏色,雖然感覺怪怪的,但對方也是好意,他吶吶地說道,我不笨。
見何琛還要伸手,夏青樹往后退了一點,小聲拒絕道,我自己可以。
秀氣的眉心擰起來,嘴巴抿著,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更加可愛。
何琛的手不禁又伸了過去。
陳志宇臉色難看地伸了個懶腰,大聲喊道,青樹,扶我一下,我去衛生間。
夏青樹丟下何琛,顛顛兒從沙發上起來,跑到床邊,伸出雙手。
他沒有照顧過病人,只看過護工怎么操作。一般病人腿腳不方便,如果是尿尿,直接拿個夜壺,沒有夜壺,礦泉水瓶也能湊合。
如果要大,護工會把病人扶到輪椅上推進廁所。
夏青樹發覺陳志宇這人很龜毛,肯定不會使用尿壺這種東西,是要進廁所的。
陳志宇一只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單腳站立,夏青樹才想起忘記推輪椅過來了。
他打算讓陳志宇站好,自己去推輪椅,沒想到何琛把輪椅推過來,雙手一按,將陳志宇按到輪椅上坐好,悶頭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推進了衛生間。
夏青樹:......
陳志宇:......
進去之后,他聽到一聲咔噠。
衛生間反鎖的聲音。
這兩人要干什么?!
夏青樹輕手輕腳挪到衛生間門口。
他并不是想偷聽,就是怕兩人行為過激,會使腿傷加重。
剛靠近門口,就聽見陳志宇的咆哮聲,然后門打開了,何琛灰頭土臉面部漆黑地從里面出來。
何琛看到門口的夏青樹,悠悠地說了一句,怎么,想進去?
夏青樹搖搖頭。
何琛把他打量了一番,認為他沒有說謊,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指著沙發,坐那邊去。
夏青樹對他的頤指氣使有點不滿,你想說什么?
何琛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晚上八點,洲際酒店,我來接你。
......什么意思?夏青樹頭仰起來看他。
眼高于頂的何琛少爺當然不能明確表示出請對方吃飯的事,有些煩躁地說道,我家和你家婚約的事,我們商量一下。
說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頓了頓,我也不想找你,主要是我爸媽那邊最近一直在提。
聯姻事關兩大家族,夏雨彬不是夏家親生子,何家對聯姻對象身份有質疑,也是常理。
不過這事對夏青樹也很簡單,他是絕對不會插足何琛和夏雨彬之間的感情的,直接拒絕就行。
夏青樹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好。
見他點頭,何琛痞痞地扯了下嘴角,那我走了。
你不等他出來嗎?夏青樹指了下衛生間。何琛是來探病的,離開之時總得和病人說一聲吧。
不了。何琛用舌頭抵了下臉頰,晃著脖子離開了。
何琛離開之后,陳志宇坐著輪椅從衛生間出來,他駕駛著輪椅行駛到床邊,自己撐著站了起來。
他用消毒液擦手的時候,聽到兩人在門口說話,兩人說話都不太大聲,尤其是夏青樹,聲音細聲細氣的,像奶貓哼哼,聽得不太清楚,但是隱約聽到晚上、酒店、接你幾個字眼。
何琛一直賴著不走,他上個廁所,何琛和夏青樹單獨說了幾句話之后,人就不見了。
陳志宇敏銳地覺察到,他那個愣頭青小表弟目的達到,連基本的禮儀都不顧了。
在夏青樹的攙扶下,他重新坐回床上,問道,人走了?
夏青樹點頭。
剛剛好像聽到你們說什么酒店?陳志宇拿出筆記本電腦,狀似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洲際酒店。夏青樹想了想,好像是這個名字。
陳志宇深吸一口氣,他約你去酒店干什么?
口氣中透露出的不滿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問完,他覺得有些唐突,雖然小朋友喜歡他,但是這是人家的私事,按理說,他沒有資格問得這么詳細。
他立刻換上一種長輩說教的口氣道,兩人單獨大晚上相約去酒店,不太好。
他的語調有些奇怪,好似夏青樹和何琛兩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有什么不好?夏青樹歪著腦袋,睜著水汪汪的眼,直直地朝他看過去。
一雙漂亮的眼睛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疑問。
......
陳志宇一本正經地打開手機,調出最近關于客人在酒店遇害、客人在酒店打架、酒店消防設備不到位之類的社會新聞,在夏青樹面前晃了一眼,然后發出一聲輕微的嘖。
看到了嗎,不好。
洲際酒店不是你們陳氏集團名下的產業嗎?
洲際酒店是市內唯一一家七星酒店,雖然消費高昂得離譜,但酒店最出名的就是服務,讓顧客得到賓至如歸的享受。
這家酒店在外界很少出現負面消息,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太貴。
難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私?
夏青樹瓜魂附體,雙腿并攏,乖乖坐得端正,雙眼閃過一道亮光。
......是我的產業......洲際酒店沒有問題。陳志宇低頭在手機上劃拉了兩下,淡定地翻找出學生晚歸遇害的社會新聞,言之鑿鑿,是最近治安不好......難道你不回家?
要回家的。夏青樹坦蕩地解釋道,何琛和我說一點事,應該不會太晚。
事關兩家聯姻,也涉及到何琛的隱私,夏青樹覺得不太好,就沒有詳細展開。
陳志宇側目,靜靜地看著夏青樹,這樣的啊。
他語氣平常,偏偏尾音向上拔了兩個音節,暗示對方給出更多的細節。
然而夏青樹沒聽出來,小雞啄米似得點頭,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