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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唱完,方旖旎依舊舉著話筒,眼里有淚光閃爍。
她記得網(wǎng)抑云這首歌里有個熱評:
「自尊說:“這不可能。”
經(jīng)驗說:“這有風(fēng)險。”
情理說:“這毫無意義。”
內(nèi)心卻輕聲說:“試試看吧。”」
方旖旎放下話筒,用輕輕唱的語調(diào)輕輕說:“放過我吧,陳伯宗。”好像這句話也是一句歌詞,只許聽不許改。
陳伯宗盯著她,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目隨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俯身低頭,吻住了她。
她半步?jīng)]有閃躲。
她聽見他說:“休想。”
方旖旎感覺有眼淚從眼眶里落下來。
音響里開始播《海闊天空》: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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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不懈的努力,年會那天方旖旎贏得了全場的掌聲,一下臺,不少穿著黑西裝的精英男士們從四周圍攏上來,宛若擦腳蒼蠅聞著了一塊新鮮白肉。
方旖旎周旋著避到角落,默默喝著酒,她在臺上唱歌時,游目臺下同事們的臉龐,他們精致,他們大方,他們得體,他們麻木,他們假面。一年后,兩年后,她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嗎?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方旖旎喝了很多酒,一杯接著一杯,中間有人來,有人走。
方旖旎熱起來,把外套脫了,里面一件黑色的吊帶晚禮服,裙擺像少女柔軟的手心摩挲她赤裸的肌膚。有人邀請她跳舞,她把手放了上去,等她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跳舞,是一個陌生男人要把她帶走。她努力聚焦端詳他的面目,英俊的普通的一張臉,她默許了。
還沒走出宴會廳,被人劫走,方旖旎暈頭轉(zhuǎn)向地跟著來人坐至椅子上,抬頭細(xì)瞧,一桌的領(lǐng)導(dǎo),酒瞬間醒了一半。
方旖旎瞟向后來居上者,噢,原來是陳伯宗。
他的聲音在她耳道里產(chǎn)生立體效果:“怎么喝那么多?不像話。”多像情人間甜蜜的擔(dān)憂的責(zé)備啊,方旖旎沖他嫣然一笑。
陳伯宗欣賞她醉醺醺的樣子,桃紅面、嬌慵態(tài),裸露在外的肩頸、手臂和胸口,瑩白細(xì)膩,泛著絲絨光澤。片晌,他把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方旖旎的身支細(xì)條柔軟,像給維愛維仁穿衣服,于是他擺弄的動作很輕、很慢。
等衣服套上,不見春光,但指尖已明了。
領(lǐng)導(dǎo)們統(tǒng)一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地緘默,半散的目光繼續(xù)投向臺上的表演。
方旖旎軟軟地迭手伏在桌沿,笑嘻嘻地望著他,眼里卻像是要哭。陳伯宗想起那回她醉酒嚎啕,便抬手叫服務(wù)員倒杯醒酒茶來。
方旖旎被半喂著喝完醒酒茶又趴回桌上,依舊望著他。
這樣的乖。
陳伯宗微微俯身對她道:“想不想要特等獎?”
方旖旎懵懵懂懂地問:“特等獎是什么?”
“特斯拉。”
方旖旎搖頭:“我有車。”
陳伯宗踢到冷板,心卻軟了下:“那你想要什么獎品?”
方旖旎狡黠一笑,不知玩笑還是真心,語氣甜到讓人溺斃:“你啊。”
陳伯宗那顆沉沉死寂的心忽而漏跳一拍,看了她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