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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李德全回話：“已經(jīng)讓人問過了。弘晳阿哥身邊的墨竹和昨兒個在您跟前說的還是一樣, 堅持稱是同時有魚咬勾。”

“但是弘暉阿哥身邊的會寧, 沒敢直接說話。哄了很久才出，當(dāng)時是弘暉阿哥先說‘動了’，然后弘晳阿哥接著說他的也動了。緊接著兩人的魚線就纏到一起了。兩個小太監(jiān)還沒來及上前幫著解線, 兩位阿哥就掉下去了?！?

“知道了, 別聲張。”康熙爺吩咐, 沒了什么用早膳的心思。

在龍船上照常處理了幾本折子后, 他便在甲板上吹風(fēng), 腦子里總是忍不住回想昨兒個兩個皇孫落水的事情。

晌午午膳后，侍衛(wèi)回稟，弘暉阿哥來謝恩。

“這么快就能下地了？”康熙爺有些意外：“弘晳那邊怎么樣？”

“弘晳阿哥染了風(fēng)寒, 發(fā)燒了，還沒醒?！笔绦l(wèi)照實回稟。

“宣?！笨滴鯛敳恢獮楹?，心里有點(diǎn)期待弘暉過來。

眼瞧著才十歲的孫兒昨兒個經(jīng)歷了落水之事, 今日竟然還能好好的給他請安，康熙爺都覺得這個孫兒起碼身體不錯。

“免禮，到朕跟前來?！笨滴鯛敿?xì)細(xì)打量了弘暉一番, 發(fā)現(xiàn)他眼神頗為平靜, 沒有一絲一毫做了壞事之后心虛的神態(tài)。

這個孫兒, 大約是清白的。雖然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但閱人無數(shù)的老皇帝已經(jīng)在心底有了定論。

“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著？”康熙爺關(guān)心他。按理說, 這孩子十歲了, 應(yīng)該明白不少事。就算沒大礙, 也該在床上多賴幾天為自己討點(diǎn)好處才是。

“回皇瑪法，孫兒沒事。知道您擔(dān)心孫兒，所以特地親來請安，好讓您安心。”弘暉依舊很平靜。

“弘晳落水后都發(fā)燒了，你怎么沒事？”康熙爺撥了撥弘暉的胳膊，讓他在自己跟前轉(zhuǎn)了兩圈，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孫兒個頭竄高了不少。

雖然比弘晳小兩三歲，但個頭沒差多少。都是長身體的年紀(jì)，弘晳被小這么多的弟弟趕上，這就等于是落后了。

弘暉笑了一下：“先前孫兒得了一場大病，險些救不回來。自從那以后，阿瑪額娘就專門為孫兒請了個教習(xí)師傅，每天都抽時間習(xí)武強(qiáng)身。而且，孫兒也不像以前，按著阿瑪?shù)娘嬍沉?xí)慣用膳了。”

“哦？”康熙爺來了興趣：“繼續(xù)說。”

“阿瑪信佛，用膳都是素菜為主。孫兒以前處處以阿瑪為榜樣，膳食上也和阿瑪一樣。后來，九嬸勸額娘，要讓孫兒勤加鍛煉度、多吃肉，這樣才能把身體養(yǎng)得壯實些。從那以后，孫兒的膳食就改了?；尸敺竽罂?，孫兒的胳膊可結(jié)實了?！?

康熙爺便捏了捏。捏完才問他：“你阿瑪額娘都沒來，你不害怕嗎？”

“有皇瑪法和各位叔叔伯伯在，孫兒不怕?！焙霑熣f的很坦然。

“昨天掉下去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弘暉頓了一下：“孫兒知道皇瑪法您很生氣。把孫兒和弘晳哥哥的小太監(jiān)都打了板子。但這件事其實只是個意外，歸根結(jié)底是孫兒和弘晳哥哥不小心?；尸敺鷦e生氣了好嗎，孫兒以后一定乖乖的，不在船上釣魚玩了，也不會再和弘晳哥哥一塊做危險的事情?！?

“好，朕不生氣。你回去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等秋天，跟著皇瑪法去木蘭圍獵?！?

弘暉眼睛亮了起來：“寫皇瑪法恩典~”

十歲少年開開心心回去了。

李德全忍不住也和康熙一塊看著弘暉的背影，這位小爺?shù)降资钦鎲渭?，還是心機(jī)深沉到連他都看不出破綻？

康熙爺捋著胡子，卻沒說什么。

·

太子的船上

弘晳到底是自己膝下唯一出挑的兒子，又占了個皇長孫的名頭，太子爺不可能不關(guān)心。正好這兩天也沒多少事，他便經(jīng)常過來照看兒子。

晚膳后，太子爺讓太醫(yī)和太監(jiān)們都下去休息，自己坐在兒子床邊。

摸了摸少年的額頭，太子爺冷哼一聲：“別裝睡了，起來。”

弘晳乖乖坐起來：“您怎么知道兒子在裝睡。”

要不是打他一巴掌會被太醫(yī)們瞧出來，太子現(xiàn)在就恨不得動手抽他十幾個巴掌解解恨。

“你這個孽障，還不跪下！”太子厲聲呵斥。

弘晳只好跪下：“兒子不知犯了什么錯?！?

“皇子中支持本宮的本來就不錯，你四叔算得上對本宮對大清都忠心耿耿，你怎能對他唯一的嫡子下毒手？弘暉只不過比別人聰慧一點(diǎn)，他礙著你什么事兒？你怎么能如此短視？”

“你就不怕你對弘暉下手的事情傳出去，別人說咱們父子刻薄寡恩，到時候所有弟兄和毓慶宮反目？”

但凡多幾個兒子，太子爺都恨不得這兒子直接淹死在運(yùn)河里。

弘晳還不承認(rèn)：“兒子沒做什么，聽不懂阿瑪?shù)囊馑??！?

“沒做什么？那天晚上，真的有魚咬你的魚鉤？”太子實在沒忍住，一腳踹到弘晳大腿上：“你到底長沒長腦子，皇家就你一個聰明人？你當(dāng)你那些叔叔都是死人嗎？”

弘晳受夠了這個糊涂爹對他動手動腳。反正事情已經(jīng)做了，他自有他的考量。

“弘暉不能活?！焙霑懼逼鹕碜?，仰面看著太子。

“你個孽障，老子的話你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試不試？”太子又踹他一腳。

弘晳伸手撣了撣衣裳：“阿瑪，您聽說過重生嗎？”

“你少鬼扯！本宮就問你，你小小年紀(jì)心腸怎么如此歹毒？”太子快被這孽障兒子氣死了。以前老爺子瞧他和弘晳父子倆很順眼，可現(xiàn)在太子明顯能感覺到，老爺子對他和弘晳都越來越不滿意。都是弘晳這小孽障的緣故！

“因為兒子被人折磨了幾十年，心態(tài)早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阿瑪，如果您是被圈禁了幾十年再重生回來，說不定會覺得兒子做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