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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自認這十幾年來待你不薄,不僅不薄,天下大約再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表哥。你怎能如此歹毒?收買爺后院的女人監視爺?你是覺得爺對你還不夠言聽計從?非要爺做一只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哈巴狗才甘心嗎?”
九爺雙目通紅:“這些事,爺已經懶得細數。爺這些年在外面和那些王府搶生意,得罪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爺連添了三個格格你不知道嗎?”
“爺被這滿京城的人,甚至天下人都恥笑說爺陰德有虧,活該生不出兒子你不知道嗎!”
“秦晚六年無所出,好不容易給爺添了一雙兒女,你怎能如此狠心,要對她和爺的孩子下手?”
“打你,爺還要殺了你呢!”九爺“唰”的一聲,抽出八爺書房掛著的寶劍:“老子今天一劍宰了你,省的你繼續做這些害人子嗣的勾當,哪天把郭絡羅一族害到萬劫不復!”
寶劍泛著寒光,劍尖指在八福晉的脖子。
八福晉和八爺都看向那沓口供,都知道罪名已經死死按在八福晉頭上。
八爺沖過來,擋在八福晉面前:“九弟,都是我太過縱容,管教不嚴,才讓鳳遙犯下如此大錯。你要出氣就狠狠出,出在哥哥身上就好,別這么對鳳遙,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呀。”
“讓開!”九爺沒買賬:“老子沒她這樣的妹妹,皇家的公主才是爺的妹妹。”
八福晉從八爺身后走出來,滿來掛著淚,但表情倔強:“什么錯對,什么妹妹表妹,多說無益。表哥,你想砍就砍。以前你一心想著幫八爺,如今你心里沒我們,自然覺得我什么都是錯的。我是郭絡羅家唯一的骨血,砍了我你再也不用背負郭絡羅家的一切了。”
“你還在這里胡攪蠻纏,爺為你做了多少事,為八哥做了多少事!你的心是黑的臭的嗎,竟然對爺的福晉和孩子下手?你到底多見不得爺有個兒子?!”
九爺向前,劍尖刺到八福晉的脖子上,他的怒火不斷翻滾,明知道這是自己的表妹,是外祖家這一輩唯一的骨血,是皇阿瑪欽定的皇子嫡福晉,可他的劍尖還是朝前。
細嫩的皮膚被鋒利的劍尖刺破,無聲。
八福晉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她設想過萬一被發現會如何,可沒想到,表哥竟然真的拿劍要殺了她。
她的眼珠子飄向八爺。
八爺的身子一動,剛要有所動作,忽然,門外有人聲響起:“四爺您不能進去,四爺,四爺!”
糟了!這種隱私之事若被老四知道還了得!此時老四知道了,明兒個太子就知道了!八爺心底大驚。
顧不得許多,他伸手擋在九爺面前:“九弟,八哥求你,咱們自家的事情,等四哥走了再說。”
他從九爺手中奪了劍。
四爺是和四福晉一塊過來的。
四爺原本不想管九爺和八爺之間的事,但九爺是從他這邊院子翻墻過去的,若裝不知道,糊弄不過去。
且,九爺不經通傳就從他的府中翻墻,真是豈有此理!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四爺不得不來,正好四福晉半夜驚醒,聽聞后連忙也跟四爺一塊趕了過來。
聽到吵鬧聲,四爺沒等人通傳,腳步不停和四福晉過來。
是八爺親自開門:“四哥四嫂怎么來了?”
四爺冷哼一聲:“怎么來了?都鬧成這樣了,我這個做哥哥,怎能不來?你們到底怎么回事?老九緣何深夜從我府上翻墻過來?自家兄弟,鬧成這樣豈不叫全京城人都笑話!你們眼里還有皇阿瑪的教誨嗎?”
八福晉原本還想仗著自己是郭絡羅家唯一的血脈,以死相逼,讓九爺退步。她先用強,糊弄一場,然后再服個軟,也就揭過去了。
不成想,四爺兩口子也來了。
八福晉驚的說不出話,但心思轉的極快:表哥什么時候倒向太子了?這是鐵了心要害死她?她脖子方才被劃破,正在流血。唯恐被四爺和四福晉瞧見,她身形朝燭光陰影中隱去。
八爺連忙打馬虎眼:“一點小事,九弟性子急,半夜來找我,門上的小太監沒及時開門,他一著急這才鬧了笑話。驚了四哥的駕,弟弟先賠個不是。”
四爺看向面色鐵青的九爺:“一點小事你著的哪門子急?爺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你如此不穩重,讓皇阿瑪將來如何放心給你安排差事?如何倚重你?”
“不是小事!”九爺氣急,下一瞬就要把事情說出來。
“不是小事就能深夜硬闖兄弟府邸了?!”四爺沒等他說完。他看到了桌子上有一沓什么東西,影影綽綽的燭光下,那沓寫滿字的紙上,似乎還有紅色的手印。
他最近又天天加班,又累又困,氣的背著手,又看向八爺:“深更半夜硬闖兄弟們的宅院,這像什么話!他如此任性妄為,你就該把他送到宗人府去好好收收心!”
宗人府?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四哥教訓的是,弟弟知錯,弟弟有話一定好好和九弟說。”八爺很誠懇:“夜深了,請四哥四嫂回去歇息。驚擾了四哥四嫂,改明兒弟弟一定去賠罪。”
四爺實在不想搭理九爺和八爺之間的那些事。大家都知道老九支援了老八不少銀子,如今鬧成這樣,大約是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陳年爛賬。他才不想管!反正老九踹門這事兒明兒個就會傳出去,捂都捂不住。到時候,多的是人想管。
“親兄弟鬧成這樣,傳到皇阿瑪耳中,看你們怎么收場!”四爺重重哼了一聲。
四福晉給四爺順了順后背,交代九爺:“九弟,不是嫂子非要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做了阿瑪的人,這火爆脾氣實在該收一收。這里不是皇阿瑪的珍禽園,你翻個墻就能進去拔孔雀翎。這里是八弟的府邸呀!你若因深夜闖府被皇阿瑪責罰,等幾個孩子長大了豈不笑話你?”
“雖說都是皇兄弟,可若當真計較起來,深夜闖府也夠你去宗人府住幾日了。以后可不能再這樣,”四福晉說完又看八爺:“八弟,有話你們好好說,別舞刀弄劍的,刀劍無眼,若傷著如何是好?”
宗人府!九爺握拳。
能不能別提宗人府了?八爺心里吶喊。
勸完,四爺兩口子走了。
九爺先前被氣糊涂了,直接就沖過來找八福晉,這會兒經四爺一說,終于想起來還有宗人府這一茬。
八爺看他臉色,心里暗道不好,連忙推了八福晉一把。
八福晉顧不得先前“以死相逼”的想法,提前服了軟:“表哥,都是……”
“別叫我表哥。”九爺打斷。
八福晉淚如雨下:“先前是我豬油蒙了心,可好歹秦晚和兩個孩子都沒事。我只是看不過秦晚攛掇著你和八爺離了心而已,真的沒有害兩個孩子的想法。”
“你害了孩子們的娘,和害孩子有什么區別?老十自幼沒了娘,要不是他外祖家鈕祜祿一族了得,你覺得他日子能好過?你也是自小沒了阿瑪額娘,你如何忍心讓兩個孩子未出襁褓就沒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