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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一直低著頭:“福晉全都是以您的名義送的。聽說皇上嘗了之后說味道很好,賞了大臣一些?!弊嫌裥睦锖転樽约腋x抱不平,主子明明做事都是為九爺考慮,卻經常被九爺誤會。
九爺聽完,明白了秦晚的用意。她這是在拿螃蟹做人情。
雖年年中秋南方都會進宮螃蟹,但數量有限。宮宴就要用掉一多半,剩下的幾十簍皇阿瑪自己要吃,還得賞給臣工愛妃,壓根不夠分。
自家鋪子的蟹好,秦晚送過去那么多,今年皇阿瑪和太后能賞很多官員命婦。額娘那邊也能用螃蟹和別的妃子維系感情。
至于兄弟們那邊……
九爺心底驕傲之情升起,不是他夸口,若不是從他的鋪子買,兄弟們絕對吃不上能和貢品口味匹敵的蟹。
有了上回被太子特意設宴款待的經歷,九爺已經能想象到過幾天兄弟們見到他會是何種表情了。
福晉做得好,九爺意識到自己錯怪了秦晚。
“這事,你們福晉怎么沒跟爺說聲呢?”九爺自己找臺階。
紫玉眼睛依舊看著腳尖:“您這段日子要么忙差事,要么出宮去遛鷹,福晉說這點小事沒必要煩您?!?
“福晉想的周到,爺這段日子的確沒怎么來后院。”九爺心底總覺得紫玉在位秦晚打抱不平,總覺得這小宮女的話里在控訴他。
起身想回書房,九爺走了兩步又頓住了:“螃蟹是每位皇子都有嗎?”其實他想問,隔壁八爺那邊送了嗎?
紫玉有些為難,不想說。可如果她不說,九爺肯定要去問福晉。九爺和八爺那么要好,知道福晉一只螃蟹都沒給隔壁八爺八福晉,肯定大發雷霆。
與其讓九爺和福晉吵架,不如她來豁出去為福晉擋了。這段時間眼瞅著九爺才對福晉好些,可不能再回到以前那種狀態。
“回九爺,隔壁八爺八福晉沒有?!弊嫌裾f著偷偷瞟了一眼九爺的表情。
他很煩躁,眉頭越皺越深,但沒吼她。
九爺轉過身去,視線落在桂花樹上,但卻空洞的很。
等了一會,九爺沒說什么,紫玉怕他是在醞釀怒火,連忙跪下:“九爺息怒,福晉原打算給八爺八福晉送去兩簍,但奴婢記得八福晉去長春宮告我們福晉的狀,心中不平,硬生生把福晉給攔住了。您別跟福晉生氣,都是奴婢仗著往日福晉疼寵一意孤行?!?
九爺沒說話,抬步走了。
他心里其實亂的很。
泄密那事之后,過了那么久,八哥都還沒來向他道歉。大家都是皇子,都是有頭有臉的,哪怕八哥對他有救命之恩,但他也不想巴巴湊上去。
還有表妹告秦晚狀的事兒,雖然最后被額娘訓斥的是表妹,雖然他沒和表妹記仇,但看到紫玉這樣一個身份低微宮女都敢撕破臉皮表達對表妹的不滿維護秦晚……
他以前果然太縱容表妹了。
他并不想讓秦晚再給隔壁補上兩簍螃蟹,可到底是多年的兄弟,秦晚給了所有人螃蟹唯獨不給隔壁,終究臉上不好看。
抹不開面子的九爺,有些為難。
過幾日中秋宮宴上,如何相見?他和八哥的座位要么挨著,要么正對面。
小太監金斗見九爺沒對紫玉發火,心中便知道九爺這回和八爺真生分了?;氐綍亢螅尖饬季?,金斗小心翼翼提醒:“主子,您打算怎么處置福晉?”
“處置?”九爺正想事呢,被這話強行拉回神后,一巴掌拍到金斗腦門上:“爺怎么有你這么個蠢奴才?福晉以爺的名義做了好事,爺還處置她?”
“是是是,奴才糊涂。”金斗委屈,他不這么說,主子還能想起來福晉的好處嗎?
“先前老祖宗賞了她一套點翠紅寶石頭面,她戴著不錯,襯的人神采飛揚。我瞧她不怎么舍得戴。眼瞅著宮宴就到了,你去爺的鋪子里,把那套才打好還沒擺上去的紅寶石頭面取來,給福晉送過去?!?
金斗是想提醒九爺該對福晉有點表示,但沒想到竟要給那個。他反應了一下:“是要做鎮店之寶的紅寶石掐金絲那套,魯師傅費了三年功夫才打磨出來的那套,光寶石就湊了……”
“廢什么話,趕緊去?!本艩旛吡怂荒_。
金斗趕緊去了,被踹了一腳還心里美滋滋的。九爺終于想起來給福晉禮物了,這樣宜妃娘娘那邊也高興。
想起宜妃先前單獨對他的安排,金斗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娘娘看重福晉,希望九爺能和福晉能和五爺五福晉那樣恩愛和諧,希望九爺和福晉早點添個嫡子。娘娘嫌九爺對后院所有女人都不上心,讓他在旁邊機靈伺候著。
今兒個九爺拿鎮店之寶送福晉的事兒要是讓娘娘知道,肯定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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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從太后處回來后,看到她屋里桌子上擺著的那套美到無以復加的紅寶石頭面,說不心動貍花貓第一個不信。
“絕美藝術品!”貍花貓圍著桌子“喵喵”稱贊,“您若是不想要,可以放到系統局物品獎勵庫,系統局會以五倍的價格付給給您本世界的貨幣。”
秦晚的手指輕輕撫上這套頭面,嘴角微勾:“雖然不像上上輩子瞧見時瘋狂心動,但我依然覺得這是好東西。我要戴出去參加中秋宮宴。”
她喜歡杜鵑花,也喜歡紅寶石。
這套頭面很合她心意,處處完美。只可惜,上上輩子,這頭面卻不是她的。
今日意外得來,雖會感慨好看,但沒了當年的心境。被九爺質問的氣總算消了些,但并不記他的情。
親自把這套珍稀頭面收起來,秦晚發現紫玉不太對勁,詢問后摸了摸紫玉的腦袋:“好了,九爺既然沒說你,自然沒事。你這樣護著我,我高興?!?
還算那狗男人有點良心,沒沖她的宮女不講道理發脾氣。
紫玉乖乖下去,有點疑惑的用手揉自己的腦袋。
“干什么呢?頭發都揉亂了?!濒魅~用手肘輕點她一下。
“奇怪,咱們從小和福晉一起長大,為什么剛才福晉摸我的頭時,我總覺得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在揉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