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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認為九成九不是毒殺。
以她這么多年對九爺的了解,這多半是他要用自己的死,給雍正皇帝潑上最后一盆臟水。
若她猜的沒錯,他用的毒藥,應該和她手里這份一樣。
艱難側過身子,秦晚從枕頭下掏出最后一次見面時,九爺塞給她的一方絲帕。
潔白的絲帕上繡著一枝紅的像滴血的杜鵑花。
“你知道該怎么做。”這是上次見面時,老九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一點點拆開絲線,繡工精美的杜鵑花瓣下,藏著米粒一般大小的劇毒藥丸。只要入口,神仙也救不回來。
這藥,他們那伙人已經用過多次。
但,猜測歸猜測。當拆完絲線真的看到這枚毒藥,秦晚本就涼透的心,猛地就被憤怒和怨氣填滿。
得夫如此,真是……倒了血霉。
雖然她是先帝康熙爺親自下旨賜婚給九爺的不假,但雍正皇帝已經用一道圣旨把她遣送回娘家了。
這叫奉旨休妻。
誠然,一個已經出嫁三十多年的女人被遣送回娘家很丟人。
可再丟人,她和九爺的夫妻關系也在最后那一次見面,內監宣讀圣旨的時候,結束了。
當時,“被奉旨休妻”的九爺在干什么?
第一,他對奉旨休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完全是“無所謂,休就休”地態度。
第二,他對她一絲絲愧疚都沒有,甚至還給了她一方藏著毒藥的手帕。
“你知道該怎么做。”
分別時他最后一句話又在她耳邊響起。當時他冷淡又不容反駁置喙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可真欠抽啊。
如果能回到那時候,秦晚會毫不猶豫甩給他一巴掌,然后再狠狠啐上一口:一個前夫,你安排誰呢?
這狗男人作踐了她的大好年華還不夠,都從丈夫變成前夫了,竟然還想著操縱她的性命!還想用她的性命,為他那份執念添磚加瓦!
憑什么?
憑他那些罄竹難書的劣跡嗎?
憑他眼里只有他八哥,對他八哥比對他自己的老婆孩子、親爹親娘還親嗎?
憑他為了他八哥,可以出人、出力、出銀子,到最后出了他自己的性命還嫌不夠,現在還要把她這個“前九福晉”的命也搭上嗎?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她再也不要做冤種了!
“咳咳——”血氣上涌,身體里有什么要炸開似的。
秦晚咬牙切齒,也就是現在她病入膏肓沒機會了,若還有機會,她一定要讓那個冤種前夫知道她的厲害。
如有來世,她想好好為自己活,想好好出幾口惡氣。
黑暗襲來,她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怨氣深重,激活系統,開始綁定……”
系統?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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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心底有些納悶。那些都是她前世的記憶,自習慣了現代生活后,已經很多年沒想起過,怎么忽然又夢到了?
而且胸中的恨意,為何如此強烈,為何那些事仿佛都發生在當下似的?
睜開眼睛,她看到自己面前有個半透明的面板上寫著:康熙四十三年四月二十日,十一點十五。
坐在床上的女人秀眉微蹙,打量了一眼古色古香的、和前世記憶中乾東二所簡直一模一樣的陳設,陷入沉思。
該不會真的又重生回去了吧?
而且,四月二十……
這個日子,很特殊,且都是些不太好的回憶。
以前的她,很在意。
但現在么,呵呵。
懶得去關注這個日子的意義,她得先驗證一下重生到底是真是假。
心里想著,她便把外面正在插花的兩個小丫鬟叫了進來:“你們知道今兒個是什么日子嗎?”
忽然被叫進來的小丫鬟神色一凜,連忙放下手里才折的杜鵑花,垂首斂氣道:“回福晉,今兒個是四月二十。”
一邊說,兩人同時把頭垂的更低了,唯恐九福晉把氣撒到她們身上。
但秦晚繼續追問:“知道今兒個有什么特殊的嗎?”
兩個小丫鬟同時幾不可察地動了動腳尖,低低回道:“知道,今兒個是您和九爺大婚整整六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