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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部落的獸人亞獸們同之前冷漠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一個個飛快地回去拿碗,排著隊等著顧留分藥,似乎是知道他們之前的態(tài)度很不好,等到了顧留面前總要說一聲對不起。
等到每個小孩兒都喝了藥,顧留讓他們用剩下的藥給孩子身上涂抹,這時候阿莎走了過來,她低聲道: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把藥煮糊了,所以才沒有用,我還怪你,其實是我害了部落里的人,還浪費你給的藥,對不起!
說到后面她的聲音已經(jīng)哽咽,雖然知道這個地方把人只分為獸人亞獸,在他們的眼中男亞獸和女亞獸沒有什么區(qū)別,但顧留還是不大能看到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哭,他說:別哭了,也有我的錯,如果我能說的更清楚一點,也不會這樣了。
當(dāng)時他也不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但這里的獸人亞獸沒有計時的方式,熬藥的時間根本沒有辦法傳達(dá)給他們,只能說個大概的顏色,想必也正是因為這樣,熬藥的人才會覺得顏色越深越好,可不就把藥給熬糊了。
阿莎抿著唇,說:不,這都是我的錯!
顧留拗不過她,只好隨她去,他轉(zhuǎn)頭對部落的其他人說:各位,在這里我想跟你們說一說你們孩子沾染的這種邪靈。
所有人轉(zhuǎn)頭看向顧留,挺直了背,張大眼睛,讓顧留想起了幼兒園里聽課的小朋友,還是那種知道自己犯了錯,所以在老師面前格外的乖巧的那種小朋友,雖然這些小朋友的體型比他還大。
他清清喉嚨說:你們孩子沾染的這種邪靈叫做水痘,會讓小孩兒渾身上下都長滿紅色的疙瘩,這些紅色的疙瘩會讓人身上很癢,忍不住想要抓一抓,但是記住千萬不能抓,因為這些紅色的疙瘩里有很多看不見的邪靈,抓破了只會讓孩子身上的邪靈越來越多,而且孩子周圍的人也會因為靠近這個孩子,摸到了這個孩子而同樣被邪靈纏上。
山洞里一片寂靜,只能聽到顧留的聲音,他頓了頓,一個亞獸小聲說:巫,你說得對,我的孩子就是去摸了別人回來就變成這樣的。
其他人也說了起來,顧留壓壓手,山洞里安靜了下來,顧留說:看來你們都知道這個是會傳染給別人的,所以我現(xiàn)在想說的是你們這些成年的獸人亞獸因為長時間和沾染了邪靈的小亞獸小獸人在一起,這個山洞里所有人都很可能沾染上了這種邪靈。
山洞里嗡的一聲亂了起來,有人說:竟然真的是這樣,我就說部落里有老亞獸也被邪靈纏上了,我親眼看到他身上也長出了這些紅疙瘩。
怎么辦?我也染上了邪靈,我也會死嗎?
顧留提高了聲音:大家聽我說!
嘈雜慌亂漸漸止了下來,他們看向了顧留,顧留說:大家別怕,我以前也沾染過這個邪靈,這個邪靈是很特殊的,只要你們沾染過一次之后,等到下一次這個邪靈再度出現(xiàn)在你們身邊,它也無法傷害到你們了!
顧留看了眾人一眼:這樣看來還算是一件好事,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長出紅疙瘩之后按照我說的去做,按時吃藥涂藥,你們都會恢復(fù)的,這種邪靈并不可怕,不會死人的,
等顧留將這些事情講清楚之后,也看著小獸人小亞獸們的狀態(tài)穩(wěn)定了下來,他便告辭了,水痘的治療真的不復(fù)雜,只要這個部落的獸人亞獸會了,再加上藥物充足,是不會有問題。
跟他們告別,顧留走出了山洞,突然身后有人喊道:你是巫嗎?
方才在山洞里就有人喊顧留巫,那個時候顧留沒有否認(rèn),可是現(xiàn)在他轉(zhuǎn)頭說:不是,我不是巫,我是醫(yī)。
醫(yī),什么是醫(yī)?阿蠻茫然問道。
顧留想了想道:你覺得呢?
阿蠻撓撓頭,突然他眼睛一亮說:我知道了!
這時候顧留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烈,他愧疚極了,揮揮手就說:我走了,你們要按時擦洗、吃藥。
說完他朝著烈跑過去,阿蠻喃喃道:我知道了,比巫還要厲害的就是醫(yī)!
和烈會合之后,顧留就把水痘傳染的問題告訴了烈,說到最后,他說:烈,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讓你帶我出來,你不會染上水痘的。
烈張著嘴巴,雪白的氣從他嘴里往后飄,他說:醫(yī),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還記得當(dāng)初你要給我治腿,我是怎么對你的嗎?
顧留想起了自己當(dāng)初被身下這只大獅子威脅的場景,那個時候他才到這個陌生的大陸,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么大的獅子,被嚇得手軟腳軟,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怎么不記得,我當(dāng)時還被你嚇到了。
烈說:我知道,我能聞出來你身上恐懼的味道,對不起醫(yī)。
顧留擼了一把他的鬃毛,那根本就不是事,我才應(yīng)該跟你說對不起。
他說:不過烈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一直到你好起來。
烈笑了:醫(yī),你不是說只是有可能嗎?說不定我根本沒有患上水痘呢。
顧留笑了笑,兩個人在部落外給身上消毒之后回到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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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留正在有陶部落的集市里閑逛,自從在有陶部落的巫那里發(fā)現(xiàn)了五皮草,他就上了心,五皮草的用途廣泛,要是能發(fā)現(xiàn)一個活株帶回去種植,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現(xiàn)在有陶部落周圍都是大雪,很難找到五皮草,他只能寄希望于有陶部落的集市了。
逛著逛著,他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獸人和一個亞獸,獸人扶著亞獸慢吞吞的走著,看那個亞獸的模樣很是虛弱。
顧留看得更仔細(xì)了,中醫(yī)講究望聞問切,首要的便是望,望指的就是觀氣色,但來到這里之后顧留就很少望了,或者說他望了也沒用,因為這里的獸人亞獸都不甚講究,頭發(fā)亂蓬蓬,臉也總是黑黑花花的,連個本來的膚色都看不見,更別提看什么氣色了。
不過這次不同,無論是那個獸人還是亞獸都和周圍的人不一眼,他們很干凈,頭發(fā)有些長,也有些毛燥,但毫無疑問是梳理過的,乖順的垂在兩人的腦后。
而且他們的臉洗得很干凈,獸人的臉稍微黑一些,不過這應(yīng)當(dāng)是他常年曬太陽曬出來的膚色,而亞獸的臉就白了很多,顧留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比他還要白,雖然他這三個多月曬黑了很多就是了。
顧留注意到那個亞獸呼吸急促,嘴唇發(fā)烏,走起來路姿勢有些僵硬,明明很瘦的一個人,卻好像腿部很重一般,走得費力極了。
正好二人從他身邊走過,顧留低聲道:喂,你是不是腿部疼痛酸脹,沉重麻木,還有些氣短心悸,哦,也就是呼吸艱難?
那個獸人和亞獸猛地停住了腳步,兩個人震驚地看向他,獸人問:你是有陶部落的巫嗎?
顧留擺擺手,正想說我不是,不遠(yuǎn)處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暉,阿季,你們終于來了!
扶著亞獸的獸人也笑道:深,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叫暉的獸人看了眼周圍說:深,你的有陶部落很好,真熱鬧!
叫深的獸人跑了過來,他說:好什么好,還是暉你的銀貝部落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