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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錢友蘭這才意識到他嗓音很是沙啞。
秦明宇已經向寢室走去,“先容我睡一覺,實在是乏得厲害。等我睡醒再說話,要是睡得時間太久,你幫我跟祖父和娘說一聲,扯個謊,別讓他們擔心。”
“好,我記下了。”
秦明宇進到寢室,衣服未除便歇下。
與其說是躺下去,倒不如說是栽倒在床上。
與其說是極快地睡著了,倒不如說是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錢友蘭的淚再也忍不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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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夏易辰到了襲府,田衛徑自將他請到了正房。
香芷旋急匆匆地跑到院中相迎,元寶追著她出了廳堂。
“叔父。”香芷旋急切地打量著夏易辰,見叔父面色蒼白,透著疲憊。看兩眼就紅了眼眶。
夏易辰笑著拍拍她的額頭,“你還會哭鼻子呢?”
“我沒照顧好嬸嬸。”香芷旋羞愧地低下頭去,“真恨不得讓您打我一頓,這樣心里興許能好過點兒。”
“胡說。”夏易辰逸出清朗的笑,“我已聽說了,你嬸嬸也沒你那么嬌氣,那點兒傷不礙事。回頭你多送些補品過去就行了。”隨即就轉移了話題,垂眸看著元寶,“元寶讓你養得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是么?”香芷旋漫應一聲。
夏易辰摸了摸元寶的頭,“還記不記得我?”
喜歡狗的人,元寶都能看出來,更何況以前也三不五時地在外書房見到面前的人,并不陌生,便只是乖乖地站在那兒。
“來,把你爪子給我。”夏易辰對元寶伸出手。
元寶猶豫片刻,抬起一只爪子,跟他的手搭了一下,便收了回去,繼而挪到了香芷旋身邊。
夏易辰哈哈地笑起來,“這個小家伙。”
“我帶您去看看嬸嬸吧?”香芷旋心緒轉移,語聲輕快了一些。
“行啊。”夏易辰一面隨她去往樊氏住的小院兒,一面說道,“生元寶的小福今年冬日要是再生幾個,你選一個過來養著吧?元寶也三四歲了,等再長大一些,它會覺得悶,有個同伴在一起才好。”
“好啊。”香芷旋欣然點頭,“我正有這打算呢。”
叔侄兩個一拍即合。
進到樊氏的住處,香芷旋說了幾句話,便轉去婆婆房里接寒哥兒來見叔父。
這期間,夏易辰坐到了床前,眼中這才流露出了擔憂、心疼,“阿儷那個糊涂東西。”
樊氏笑著坐起來,“這種話可別跟阿芷說,阿芷會更自責的,她總不能怪罪自己的大姐。”
“我清楚。”夏易辰握住妻子的手,“你受苦了。”
樊氏神色愈發舒緩,“你回來最要緊。這點兒皮肉傷的苦處,可比不得我整日里擔心你。你要是再不回來,我跟阿芷不定哪日就要發瘋了。”
她喝了口水,開始與夏易辰細細說起這段日子發生的大事小情。
夏易辰聽得襲朗把錢學坤扔到了大牢里,不由失笑,“少鋒這脾氣……”
“你還笑?”樊氏斜睇他一眼,“那到底是阿芷的姐姐,也是阿芷父親的親骨肉,我們就算是跟阿芷再親,也不能厚此薄彼。我不方便跟少鋒求情,這事情你得出面。”
“小懲大誡而已,不用擔心,少鋒有分寸。”夏易辰笑道,“再說了,阿芷一定問過少鋒的意思了,不然她還能跟沒事人一樣?人不都是這樣么,吃一塹才能長一智。”
樊氏嘆氣,“真是跟你們沒法子。我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們卻正相反。”
夏易辰解釋道:“這次出事的是大人,你才會這樣想。要是連累到孩子們,不就等于要了人的命么?阿儷不把這個教訓記一輩子,往后說不定就害了她自己的親骨肉。”
“……也是。”
“到底是近年來的經歷處境不同,阿儷與阿芷、我們已不是同路人。”說到這些,夏易辰也不由心生悵惘。他比誰都希望姐妹兩個相互幫襯著過一輩子,情形卻非如此。與阿芷齊心協力的,不是她的姐妹,反倒是在京城結交的寧元娘、兩個妯娌。
沒法子,人這一生哪有十全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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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易辰回到京城第三日,將樊氏接回了家中。香芷旋每日都過去看望嬸嬸,連去了三日后,夫妻倆便不準了。
“好生在家服侍婆婆、相夫教子。”夏易辰教訓她,“你總往我這兒跑算是怎么回事?實在閑得慌,就給我好生琢磨生意經,往后都需要你打理,別整日里沒個正形。”又叫人抬了好幾箱子賬冊過來,“都帶回去,仔細翻閱。明年開始你幫我合賬,我要做甩手閑人了。”
香芷旋被那么多賬冊嚇得轉身就走。
夏易辰在她身后哈哈大笑,之后命下人追著將賬冊抬去了襲府。
香芷旋給叔父整治的欲哭無淚,自此每天沒了串門的時間,悶在房里做針線、看賬冊,有什么事都是聽田衛稟明。
幾日后,寧元娘診出了喜脈。香芷旋連忙前去道賀,之后時日如常。
寧元娘自此被蔣修染拘在了家中,誰去看她可以,她出門卻是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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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四月,前方傳來消息:太子初戰告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