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果然是久居深宅的人,只顧著自己身邊得失。”和月郡主扯了扯嘴角,透著點兒不屑,“你怎么就不肯細想想,幫我如愿的話,你夫君能得到多少好處;而不讓我如愿的話,你夫君又要面臨多少兇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如果得不到,就把他毀掉。”
“我這個人呢,跟你不一樣。這筆賬在我這兒要這么算:不管你能否如愿,我的好光景都要被你毀掉,既是如此,我憑什么要成全你毀了自己?”香芷旋閑閑瞥了和月郡主一眼,“你裝瘋賣傻的時候,不討喜,我卻不以為你沒腦子,眼下對我說出這樣一番話,我才知道,你不是明白是非的人。”
“來日襲少鋒大禍臨頭,是你的錯。”
香芷旋抿唇一笑,“夫妻奉行甘苦與共,我今日聽你說了這么多廢話,是因他而起,但我不會怪他的。”
“是非輕重我都跟你擺出來了,勸你還是好好兒想想。”
“不必了。”香芷旋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語氣柔和,“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日后我也不需再應承你了。我想從你嘴里得知的事情,你都說了,你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我已清楚。這一餐之后,你我仍是陌路人。”
和月郡主一笑,站起身來,“與你說不通,那我不妨試試你說過的法子,我去求皇上,看他能否答應。那些話你能置若罔聞,他卻不見得不會選擇捷徑。”
香芷旋意興闌珊地擺一擺手,轉頭望向紗窗。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只是心頭存著一份陰霾,是清楚不知何時便有風雨襲來。
**
和月郡主思忖再三,還是去了靜園。
如果皇上能夠同意,那就是最省時省力的捷徑,實在是值得一試。并且,求皇上賜婚可以當做一個引子,如愿最好,可如果不能如愿,那么,襲朗也別怪她算計他。
皇上得知她求見,便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繼續坐在醉翁椅上看書,半晌才讓啞奴將人引進來。
和月郡主知道皇上喜歡直來直去的說話,便低聲將心思娓娓道來。
皇上放下了書,按了按眉心,“你說什么?要嫁給襲少鋒?”
“是。”
皇上沉了片刻,笑起來,“說說你執意要嫁的理由。”
和月郡主將與香芷旋說過的一番話又說了一遍,自然,措辭語氣上不盡相同。
“這樣看起來,西夏皇室也不安生,起碼,一個異姓王爺就能左右西夏皇帝的舉措。”皇上語氣透著一絲愉悅,“再說說你,聽你這意思,不是過來替長平公主陪皇后說話的?”
“自然是。”
“既是如此,怎么不忙正事,卻看上了襲少鋒?他已娶妻成家。”皇上大手一揮,“朕懶得為這種事費神,請皇后過來一趟,先聽聽她怎么說。”
,,
皇后來到靜園,聽說了原委,并不意外,只是看著和月郡主苦笑,“早就跟你說過,有些人見了,只是徒留傷心,你偏不肯聽。現在可怎么好?原本還能指望皇上給你賜婚,現在是不能夠了。”
和月郡主便是再豁得出顏面,對著皇后,總會有些不自在。皇后是一心要她嫁給程曦的,可她看不上那個人,還沒明確回絕皇后,便出了襲朗這檔子事。
“要嫁給襲少鋒?”皇后將“嫁”字咬得很重,“他有妻室,你怎么嫁給他?難不成還想著他為你休了發妻迎娶你?你是西夏郡主,可他的發妻也是本宮與皇上親口冊封的丹陽縣主。或者打的是平妻的主意?娶平妻這種事,興許西夏不少見,但在我朝卻是下三流的貨色才做得出的事。又或者,想做小伏低去做妾?”她諷刺地笑了起來,“那倒是可以,只要你不怕為人恥笑。”
她想給這女子體面,卻不料,實在是個不知好歹的貨色,此刻說起話來自然是不會留情面了。
“她不怕,朕卻怕人恥笑。泱泱大國,豈會做出這等荒唐事。”皇上語氣沉冷,對和月郡主道,“此事不可再提。”
“皇上……”和月郡主大著膽子望向皇上。
“便是你西夏傾巢入侵,亦是自取滅亡。你所說的幾十萬軍兵又算得什么?你要讓襲少鋒選,他只會選他愛重的三千鐵騎,不會要那幾十萬的酒囊飯袋。”皇上不耐煩地一揮手,“下去!”
和月郡主懷著滿腹的羞憤失望退下去了。
皇后笑看向皇上,“你夸起自己的臣子,真是不遺余力啊。”
皇上回以一笑,“事實如此,你要讓朕夸睿王那種不肖子,只言片語也無。”
“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還不是怕西夏楚襄王與襲少鋒暗中?”皇后扯了扯嘴角,“真不當回事的話,依著你的性情,怕是會拖延她一年半載。”
皇上就笑,“少鋒要是有意與西夏暗中來往,也不會將睿王的丑事昭告天下,在那時順勢依附睿王,等他登基之后再內外聯手奪了他的天下,豈不快哉樂哉。你就別費心挑撥了,太子重用的人,朕永不猜忌。”
皇后一聽他提及睿王二字便沉了臉,眼中情緒甚是復雜,可她很快控制住情緒,轉而笑道:“當初襲閣老在你手里沒少吃苦頭,便是因著心意不堅定,沒有一力扶持太子或睿王。”
“這倒是實情。”皇上自嘲地笑了笑,“朕彼時便心意不堅定,他這功勛之家出來的重臣還沒個主心骨,可不就給不了他好臉色。朕做何決定,也需觀望內閣、朝堂風向,或順勢,或反之,但絕不喜看到雙方持平的局面。”
皇后岔開話題:“這兩日我與太子妃商量著,等到過完正月,得空就在東宮設宴,讓勛貴之家的命婦、閨秀、子弟、西夏寧王、和月郡主還有四公主、皇太孫兄弟幾個一同參加。四公主和皇太孫兄弟幾個都已到了議婚的年紀,平日里逐一相看的話,都是一個模樣,看不出優劣,都聚在一處優劣立現。宮里本來就有這先例,又有命婦、西夏的人在場,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順遂的話,大抵能成就幾場好姻緣。”
皇上頷首,“你們看著辦吧。”
程昭早就到了議婚的年紀,最早他和太子都屬意襲朗的妹妹,可襲府先是有三年孝期,之后是皇室是非不斷,還沒等騰出時間來張羅親事,襲家與陸家已順順當當訂了親,只得作罷。
而程昭是來日的儲君,娶妻非等閑小事,襲家不成,就要從頭開始認真篩選。想到這兒,他不由蹙眉,心說襲家也真是邪門兒,怎么女娃娃那么少?
再有就是四公主,他膝下只剩這一個女兒的婚事還沒著落,她母妃又走得早,太子妃肯幫忙張羅的話,再好不過。
至于皇后么,也不過是想擺出個如常過日子的姿態,讓她手里的黨羽心安一些。
**
眼看著寒哥兒就要滿周歲,襲朧見香芷旋仍是動輒一半日不著家,就問她打算怎樣操辦寒哥兒的周歲禮。
香芷旋笑道:“循舊例辦就好了。”
襲朧有些不安,“這怎么能行呢?寒哥兒的周歲禮可是大事,萬一辦不好……”
“周歲禮而已,他自己又不會記得。洗三、滿月雖然是在別院過的,都是熱熱鬧鬧的,周歲禮就從簡吧。”香芷旋交待道,“到時候只需請常走動的人家過來吃頓飯,刻意登門的人應該也會有,多備出幾桌酒席即可。我就只等著當天抱著寒哥兒迎來送往了。”襲朧是待嫁之人,平時在家里代為主持中饋可以,卻不宜出面款待賓客。
“好吧,但愿我別出岔子。”襲朧道,“聽娘說,好幾家已經送來抓周禮了。遠在山西、天津的旁枝也要過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