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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著,“我得先算算日子。”
“算什么日子啊,你都那么說了,我還敢算計你不成?”她撩著他,嘴里小聲咕噥著,“怕你時間久了忘了這碼事,到時候我怎么生孩子啊。”
襲朗輕聲地笑起來,“我們阿芷不當嬌小姐了,變成開心果了。”
隨即,以吻封唇。
他變成火焰,溫暖她;她化成柔水,融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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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進臘月,寒哥兒逐步學會了說娘親、祖母、爹爹、哥哥等稱謂,說的最勤的卻是元寶,看不到元寶喊著找,看到元寶更會不時喚一聲。
也是因此,元寶和小主人越來越親近。寒哥兒扶著墻壁、椅子站著,元寶就乖乖地坐在他近前。
香芷旋每日都要很嚴肅地叮囑寒哥兒:“不準打元寶,你要是敢打它,我就不讓你見它了。”
她最擔心的是孩子不知輕重惹毛元寶,元寶真被惹出脾氣,孩子會被嚇到。再者,便是不想元寶受委屈。它是她看著長大的,要寵著,誰都不能欺負。
在她心里,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所以神色語氣都不似平時那樣柔和。寒哥兒聽了幾次,就完全明白意思了,再聽到,總是很認真看看母親,再看看元寶。這樣的情形多了,他又學會了一句“不打”。
襲朗說寒哥兒是架不住她總絮叨,忍無可忍才學會了這句。
香芷旋由著他揶揄,心里總算是放松了一些,但還是讓紫蘇平日留神。
紫蘇笑盈盈稱是,“夫人放心。”
隨后,香芷旋忙著給含笑、薔薇、鈴蘭張羅婚事。都是忠心耿耿地跟了她幾年的大丫鬟,去年就都到了年紀,但是因著她那時有孕在身,堅持晚一兩年再談婚事。今年是絕對不能再拖了。
含笑和趙賀從小就同在府里,這幾年也是越走越近。香芷旋早就看出兩個人有那么點兒意思,眼下自然要順勢撮合。事情是預料當中的順利,親事定下來,明年春日便可成親。
薔薇、鈴蘭則是想著出嫁之后也要回府里當差,香芷旋見兩人打定主意,高興還不及。閑時去了夏家幾次,讓樊氏幫忙張羅。樊氏精挑細選,最終選了手里兩個有前途的三等管事。
香芷旋看著滿意,又制造機會,讓薔薇、鈴蘭分別與兩個人見了兩次。都無異議,這才定下親事。
隨后,薔薇直言道:“奴婢與鈴蘭出嫁的日子定在明年秋冬吧?您可別明年一開春兒就把我們全攆走,就算您心寬,我們也怕您不習慣。”
香芷旋很是感動,“就算你們急著出嫁,我也舍不得啊。即便是還要回府里當差,也要一兩年之后了。就依你的。”
鈴蘭卻道:“奴婢比薔薇小一歲,晚一年再說吧。”
香芷旋失笑,“那可不行,人家那邊急著娶媳婦呢。”
一句話說的鈴蘭紅了臉,“夫人……可真是的。”
忙忙碌碌間,香芷旋仍是惦記著讓寒哥兒學走路,這一點,寒哥兒沒能讓她如愿。原因或許是冬日里穿得厚重些,活動一會兒就累,或許是因寧氏不贊成總是阻攔。寧氏心疼孩子,一見寒哥兒累得小臉兒紅撲撲的就受不了,徑自把他抱到懷里,不準香芷旋再哄著他走路。
香芷旋不好再堅持,再者臘月里要忙著準備過春節,也就由著婆婆帶著寒哥兒,自己專心打理各項事宜。
這一年的大年初一,與往年不同:一眾命婦要去宮里給皇后請安。
據說是和月郡主想看看這里與西夏的風俗、服制、禮儀等等究竟有何不同,求過皇后,甚至還去了靜園當面求皇上同意。
結果,皇上自然是應允了。
香芷旋就想著,皇后之前興許不是沒工夫算計襲朗和蔣修染,而是在等待這種光明正大的機會。
只要皇后還在那個母儀天下的位置上,想要見幾名命婦的機會多的是。與其想著如何逃避,倒不如坦然面對。如今宮里有暗衛,皇后想動誰并不易,不然,皇上也不會同意拜年一事。
自然也想得到,初一拜年不過是皇后搭臺唱戲的開端,后續才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的。
在那一日,香芷旋見到了和月郡主。
民風不同,公認的美人自然也就不同。和月郡主是美人兒,容顏找不出瑕疵,透著點兒野性,如同難以馴服的小豹子。
和月郡主就坐在皇后一旁,特地求皇后將香芷旋和寧元娘喚到面前,讓她細細打量。
“身在故國時,便總是聽人提及襲、蔣二位名將,此番隨使臣前來,便想看看到底是怎樣有福氣的人嫁了兩位英雄。”和月郡主語聲婉轉動聽,語氣和善可親,“兩位夫人當真是傾城美人兒,順王妃——也就是長平公主的贊譽實不為過。”
“謬贊了。”皇后笑道,“她們便是傾城之姿,也比不得你這傾國美人兒啊。”隨意而親切的語氣。
兩人相處時日已久,到今時自然很是熟絡。
和月郡主就咯咯地笑起來,之后似是開玩笑一般地道:“相傳兩位名將可是萬里挑一的俊美人物,倒是真想親眼看看。過兩日臣女再去求皇上一次,想來也能如愿吧?”
皇后的笑臉便僵了一僵,擺手讓香芷旋、寧元娘退下,隨后才道:“那兩個人啊,本宮勸你還是不要見的好。一來的確是罕見的俊美,二來是性情難相與,三來是都是癡心長情之人。女子見了若是傾心,徒留一段心傷;若是無動于衷,平添一次不快。何苦來呢?”
“是這樣啊。”和月郡主笑了笑,沒再繼續這話題。
香芷旋與寧元娘這時正輕聲說事。
凡事都不能只憑直覺判斷,那位郡主要見襲朗、蔣修染,到底是出于好奇,還是另有目的,不好說。俊美的容顏固然讓人好奇,而他們手里的權勢,也招人覬覦。
西夏寧王或許是被算計得過來拖延時間,或許是被西夏舍棄了真的如很多人所料是質子的身份。反正他只是來送賀禮,別的事一問三不知。
而關乎兩國是否打破現有關系起戰的軍國大事,西夏不能不給個切實的說法。不能不給,卻一直沒給出。這讓人不得不猜測西夏還想觀望一段時間再做定奪,而這一點屬實的話,一定有個真正的使臣藏在隨寧王前來的人員之中。
三公主那邊的人已在東宮棲身,眼下沒得到確切的命令和消息。況且三公主的意愿,不能代表西夏整個皇室。到底,她與蕭默還沒到主宰整個皇室的地步。
寧元娘道:“這郡主到底是來幫皇后的,還是來給她添亂的?皇后忙了這么久,也不知能否心想事成。”她有點兒懷疑,和月郡主是那個真正的西夏使臣。便是不是,也值得重視。
“后者取決于前者。”香芷旋道,“成沒成事,兩個人都不會露半點兒口風——睿王畏罪自盡才過去多久?他的兒子便是不能哭喪守孝,也不能把臉一抹就成親。”
寧元娘笑著側目,“這倒是。四哥他們一時間還摸不透那位郡主是哪一頭的,我們呢,日后大抵少不得不情不愿地進宮,到時候少不得碰面,能看出端倪就好了。”
香芷旋默契地點頭,“是啊,總不能由著人呼來喝去還一無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