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個兒子,簡直要不得,覬覦皇位,不擇手段,不顧蒼生安危。
他承認,自己有過錯,早就懷疑皇后與睿王不安分,卻未曾無情打壓。那些年是真的在太子與睿王之間猶豫過,拿不準到底哪一個適合繼承大統。就這樣,使得皇后、睿王的羽翼越來越豐滿,使得太子的地位愈發舉步維艱。
后來自然是認可了太子,知道那個兒子能進能退,尤其看人的眼光很精準,用的或想用的人沒有一個是庸才。
是因此,很多麻煩,他這做父親的沒能幫他擺平——太后在世的時候,他幫不了;太后故去之后,太子有了襲朗、吏部尚書等得力之人,他不需幫。
說到底,皇室爭端,不論他在不在世,都是太子遲早要面對的,總要經過一番腥風血雨或是暗流涌動,才能握緊皇權。
他沒料到的是,局面會走到這般情形。
到底是低估了睿王的惡毒、狠毒、野心,險些走至父子相殘、手足相殘的地步。
他如何面對太子?又如何面對朝臣?
一切禍事因他而起,無人敢說,亦無人不知。
這真是能要人命的沮喪、憤怒。
**
囚|禁睿王之后,太子先親自處理了徐迅及部分人等考場舞弊一案,這些人永不錄用。
隨即,矛頭直指周家:國舅爺周汝德及周夫人打著皇后的幌子,盡做些有損天家顏面的齷齪事,予革職奪爵的懲處。
再就是蔣家,蔣家近幾年與睿王過從甚密,睿王獲罪,蔣家難逃干系——護國公革職,再不敘用。
有罰就有賞。
經查證,榜眼、探花等人與舞弊案無牽扯,名次逐一上調,徐迅所受封賞轉賜榜眼陳嘉興。
蔣修染與監察御史、吏科給事中揭露舞弊案有功,各賞半年俸祿。
此外,襲朗與蔣修染之前奉旨擬定用兵方案,而今前方捷報頻傳,固然是將士驍勇,亦有他們二人的一份功勞,是以,封蔣修染臨江侯,賞襲朗淮安侯爵。
太子比誰都清楚,到了這一日,是自己與襲朗、吏部尚書縝密部署默契配合才有的局面。不可或缺的,還有蔣修染及其同僚幕僚幾次時輕時重地給睿王拆臺。蔣修染的立場,不論于公于私,都已表明。
襲、蔣二人,得其一便能高枕無憂,更何況如今二人皆可得。而最叫人心安的,是這兩人在軍政上從來沒有一條心的時候,那是天性所致,永無默契的可能。
上位者最需要的,不過是這樣的左膀右臂。所以在局面稍稍明朗的時候,定要予以嘉獎。
自是清楚二人的性情,不肯要這樣的獎賞。但他們可以不要,他卻不能連這態度都不給。
后來,蔣修染與襲朗再三謝恩婉拒,獎賞之事不了了之。說到底,爵位是虛銜而已,能不能沿襲錦繡繁華,靠的是人脈、實權。
太子允諾二人:來日局面安穩下來,賞兩個世襲罔替的官職給他們的后人。
眼下不行,他還只是監國的太子,賞爵位這種事,向上請示,皇上無所謂,可要是給臣子實惠的好處,皇上就不會同意了。
諸如此類的事,太子沒少忙活,甚至還記起了淮南王,向皇上屢次遞話求情,免除了他的禁足。忙來忙去,只是沒下手鏟除皇后、睿王那些手握實權的黨羽。提都沒提過。
時機未到。
皇上不肯也不能出面幫他重新洗牌,他若在這時候下狠手懲處一干臣子,少不得落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這種事只能等,等那些人先按捺不住跳出來,他再“被逼無奈之下反擊”。
已經隱忍那么多年,不需爭這一時。
**
二老夫人偶爾就去見見蔣修染,一來是幫他完善婚事的一些細節,二來是時不時的打聽一下朝堂的風向。
打聽之后,她回到襲府,就會講給二老太爺、襲朋聽聽,語氣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的。
她與二老太爺,還比不得寧氏和老太爺。
老太爺再怎么樣,一出手就能幫到襲朗——例如香若松的事兒、駁斥二老太爺的彈劾。讓老太爺一輩子都沒轍的,只有他兒子襲朗。
二老太爺呢,一輩子被個內宅婦人牽著鼻子走,一步錯步步錯,落魄之后還瞎折騰。那會兒是趕上襲朗心情好,要是正氣不順,怕是早就沒命了。
她承認,自己以前也不明智,被婆婆、夫君帶溝里去了,但最起碼沒執迷不悟,起碼眼前還有比她更蠢的人。由此,閑來便愿意敲打敲打夫君、兒子,平衡自己的心境,讓他們明白輕重。
二老太爺和襲朋到了這時候,再也沒了斗志,一日一日消沉下去。連玉石俱焚的資格都沒了,還能怎樣?
二老夫人讓父子兩個自生自滅,將全部指望都放在了蔣修染和襲肜身上。
今秋,蔣修染成婚,襲肜下場參加秋闈,明年春日迎娶兵部主事姚氏女。
也曾擔心過,問蔣修染:“那姚氏女到了我跟前,要是因為府中是非與我拿喬擺臉色——”
蔣修染就道:“那還不容易?她要是找茬讓你不好過,我就讓他爹不好過。”
二老夫人聽了,忍不住地笑。
“但你也別欺負人。”蔣修染笑笑地道,“往好處過。”
“這還用你說?”二老夫人起先還想勸他幾句的,諸如成婚之后別壓不住火氣委屈了妻子,聽他這樣的說辭,足以心安。
**
初秋的天氣最是怡人,陽光和煦,晴空萬里。
是在這時候,蔚氏有了喜脈。
香芷旋很為她高興,做了母親之后,愈發盼著府里的孩子多一些。侯媽媽與藍媽媽平日多有幫襯,她問過二人之后,讓她們常年留在府里。到了這時候,就讓兩個人過去照看著蔚氏。
寒哥兒過了六個月,愈發白白胖胖,活潑討喜,能在大炕上爬來爬去,平日照看起來更需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