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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芷旋卻道:“那么母親、冬兒呢?三嫂和五弟妹她們呢?”
“她們由老五照看著去別處。”
“那就好。”香芷旋抿唇微笑,“有什么好怪你的?人之常情啊,趕巧了而已。”隨即環顧室內,有些惋惜地嘆息,“只是可惜了這里,我白忙活了,正經布置的呢。”
襲朗忍俊不禁,俯首啄了啄她的唇,“你這個小東西,想的總是跟別人不一樣。不管怎樣,你待產的環境都會跟這兒一模一樣。”
香芷旋不好意思地笑著,“那更好了。去城西別院很好,可以讓元娘陪陪我。”
“嗯,這也勉強算個好處。”襲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盡帶寵溺。
香芷旋攆他出去,“快去陪陪元寶,我現在也不能帶它出去玩兒了。”
襲朗笑著吻了吻她,“行,我這就去。”
他出門后,香芷旋喚來薔薇,吩咐一番。薔薇去了夏家。
第二日,襲府多了百名護衛。
隨后,襲府一切如常。
只是睿王妃頻頻到訪,都被外院的人攔下,不允她入內。
正月二十一,睿王妃拖著有孕的身體去了宮中面圣,哭訴王府昨夜失竊,損了不少錢財也罷了,最要緊的是,還丟失了幾樣太后、皇上前些年賞給睿王的奇珍異寶。
仍在稱病的皇上聽了很是惱火,加之睿王妃有孕在身,眼下卻因著這件事一夜之間憔悴下去,這樣下去,失竊的事怕是就會演變到傷及皇家子嗣的地步。
不知是哪個賊子,居心叵測!
皇上如是說。
遂下令命宮中侍衛統領率眾嚴查。失竊的事,絕不是什么三法司那桿子只會空談的人能查清的。
當夜,襲刖護送寧氏、錢友梅、蔚氏和兩個孩子去了襲府城南別院,襲朗則親自護送香芷旋到了城西別院。
翌日,她勸著襲朗該忙什么忙什么——沒見過因為妻子生孩子而耽誤正事的,不想他落人話柄,也不想自己被人說成恃寵而驕。
襲朗要是只為著自己,才不會管那些,但是也與她名譽有關,也就遂了她心思。
幸好現在是皇上稱病,要是如常上大早朝,襲朗可就要不眠不休地來回奔波了——香芷旋苦中作樂,慶幸著。
城西別院后園有凌寒紅梅,更有不久之后將盛放的桃花、杏花,氛圍怡人,很是愜意。
香芷旋看了看待產的房間,果真與在家中布置得一般無二。與在府中相同的是,元寶哪兒都能去,只不能踏進產房,任它委屈地哼哼唧唧也沒用。關乎孩子的事兒,總要元寶將就一二的。
元寶越是不高興,香芷旋越是覺得它似個孩子一般,有靈性。產房里又沒有它愛的吃喝,卻偏想進去,不就是因為好奇、不滿么。
正月二十三,天氣陰沉,不是要下一場提早來臨的雨,便是要下一場惱人的已不合時宜的雪。
幸而室內暖意融融,下午寧元娘也過來了,陪著香芷旋說笑。
上次淮南王、夏映凡的算計,寧元娘是當事人,知道的卻是還沒香芷旋多——出于戲謔忙了一段日子,到末了便是撒手不管了,一來不想冒險反倒害了自己,二來也是襲朗與蔣修染不準她介入,不想她涉險。所以到后來,就只是留在內宅聽聽消息而已。
事情過了,她也懶得追究。不覺得有什么必要。記住,保有一份警惕最要緊。
兩女子一面說笑一面做針線,不知不覺天已遲暮。
寧元娘起身道辭,“明日再來。”
香芷旋也沒挽留,“離得也不遠,過段日子,你不如搬來同住。”
“好啊。”寧元娘笑著點頭,見香芷旋取了斗篷要送自己,連忙阻攔,“你可別走動了,好生歇息才是。”
“哪兒啊,我這時候就該多走動,今日怕冷,偷懶了,都沒出去走動。”香芷旋攜了寧元娘的手,“走吧,我送送你。”
寧元娘也不懂這些,見兩位媽媽都是笑瞇瞇的,并不反對,也便說好。
元寶翹著尾巴跟在香芷旋幾步開外,神采奕奕的。
剛出別院正房的院門,兩人同時看到一行宮中侍衛護著一頂轎子快步而來。
“睿王妃。”香芷旋苦笑。這時候,也只有睿王妃才會費盡心思找到這里滋事。
該來的躲不過,也沒什么好怕的。
香芷旋給了寧元娘一個安撫的笑,隨后后退至院中,止步等待。
寧元娘昨日聽某個人叮囑她要處處留神,細究之下,知道了一些廟堂中事,明白香芷旋為何來別院待產。
她握住了香芷旋的手,向前一步,下意識地想將她的四嫂護在身后。
轎子停在院門口,大腹便便的睿王妃姿態優雅地下了轎子,款步而來。
香芷旋反手握了握寧元娘的手,向前一步,松開手,曲膝行禮。
寧元娘隨著曲膝行禮。
睿王妃掛著篤定的笑容到了二人面前,“宮中侍衛統領奉圣命追查王府失竊一案,追蹤竊賊到了此處,我恰好在附近,便跟來一探究竟。”
撒謊。
睿王妃的話,連一個字都不能信。
睿王府失竊就是無中生有,睿王夫婦為的是借著這由頭刁難襲朗,讓他交出握著的睿王及一干朝臣的足以殺頭的罪證。
皇后故布疑陣,了解了襲朗的軟肋為何,此時,睿王妃來到別院,是要扼住襲朗的咽喉,讓他失去對峙的資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