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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誰喝酒?”蔣修染閑閑問道。
襲朗就笑,“見幾個后生。”
蔣修染沉默片刻,“見后生,不會是替你妹妹張羅婚事吧?”
襲朗側目看他,“你那腦子轉慢點兒能死?”
蔣修染哈哈地笑,“你本來也沒想瞞我,滿也瞞不住啊。”
“不跟你啰嗦。”襲朗加快腳步。
“我也去湊湊熱鬧吧,能讓咱們倆都看著順眼的,將來必定是個人物。”
☆、137|131.130.6.1
蔣修染愿意湊熱鬧,襲朗無所謂。
兩人離宮坐上轎子,中途分別去了自己的別院,換了家常的穿戴,改乘馬車去了醉仙樓。
定好的雅間內,趙賀正在陪著幾位公子用飯。幾個人是十六七到十八|九年紀,面如冠玉,一看就是自幼養尊處優的人。
襲朗與蔣修染進門后,幾個人連忙起身行禮,等兩人落座之后,這才重新落座。
趙賀喚伙計重新上菜上酒。
氣氛毫無方才的隨意。幾個人都是官宦、勛貴子弟,不認識誰,也認識這兩個為皇上重用的人,年紀大抵都小了兩人六七歲,在官場上,儼然已是兩代人的差距。這樣說也不對——便是各自的父親,活了幾十年,也沒到這兩人如今的地位。
除去這些感觸,便是不明白蔣修染為何過來。
襲朗與蔣修染很是放松,也盡量態度溫和地與幾人敘談。與幾人的長輩同在官場,話題隨手一抓就是一把。
酒過三巡,兩人更是隨意,知道在座的幾個人沒誰能陪得起他們——就算陪得起,也不好初次相見就敞開了喝酒,他們也不勉強,一面說話,一面不時與對方碰一碰杯,飲盡杯中酒。
余下幾人看的云里霧里的。甚至從小就知道,蔣家的蔣修染與襲家老四不合,可眼下這情形……兩人分明是很有些交情的樣子。畢竟,襲朗喝酒只三杯的名聲在外,能讓他破例的人屈指可數。
過了一陣子,趙賀給幾個人遞眼色。
幾個人起身道辭。
襲朗也沒留,起身送幾個人到了雅間門外,返回來問蔣修染:“怎樣?”
蔣修染如實道:“陸家那孩子看著還不錯,一表人才,不張揚,也不做作。”指的是新寧伯世子陸星南。
“是吧?”襲朗笑了笑,“跟我想到一處去了。這個人先記著,再看看別家。”
“這說起來真有點兒邪,”蔣修染笑道,“你說咱們年少時,都是跋扈囂張的做派,到了眼下,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種做派的孩子。”他搖了搖頭,顯得有點兒失落。
襲朗斂目分析了一下,道:“囂張得有本錢,得豁得出去。你我當年是豁得出去不要命,眼下的人不同,打量誰都跟你我當初那個處境似的?”
“嗯,這么說就對了。”蔣修染頷首,“豁不出去,沒那個本錢,還在我跟前做張做喬,不弄死他就不錯了。”
襲朗哈哈地笑,“誰還沒個不懂事的時候?”
“也是。”蔣修染執壺倒酒,“一說這些,就真覺得自己老了。”
“可不就是么。”成名早的一個副作用就是這個,也不是年紀多大,是總覺著心已蒼老。
蔣修染問道:“你得抓緊把你妹妹的親事定下來。我可是聽說了,睿王打過這主意,眼下礙于自己一堆麻煩,不敢跟皇上提,更不敢自己張羅。襲家要是跟睿王結親,到時候難做人的可就是咱們倆了。這種親事,我沒法子出手攪黃。”
睿王要是跟襲家結親,首要之事就是拿捏著襲朗對付這陣子只拆臺不幫襯的蔣修染。
蔣修染繼續道:“我什么脾性你也知道,到時候讓他不死也得是個半死,最后倒霉的還是無辜女子。”
不相干的又對自己無害處的人,在他們這種人眼里,都是無辜之人,從來是盡量不牽連無辜。
“有這擔心。不然我也不會出面張羅這種事。”
“那就行。”蔣修染笑了笑。
襲朗就問:“你現在到底是哪頭的人啊?”
這廝不討好太子,給睿王添堵,彈劾淮南王——在朝中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我哪頭的?我是我自己這頭的。”蔣修染笑道,“蔣家那些年做墻頭草,給我埋下了一堆隱患,我得慢慢兒除掉,之后才能有個立場。”
活得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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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芷旋聽說了襲朗今日就將幾位公子約到了醉仙樓相看,很是佩服他辦事從來是雷厲風行,提起了就會著手去做。
這一點恰恰是內宅無從做到的,內宅很多事都要緩一緩再做決定。
襲朗那邊忙著幫忙相看,香芷旋也不能因此就一改往日做派,一如往常行事。
前兩日府里得了一批又大又肥的秋蟹,香芷旋命廚房好生保管,派發了請帖,今日府里宴請各家相熟的女眷前來賞菊吃蟹。
香芷旋自然只是賞一賞花,吃蟹與她無關。她只是覺著府里不應該為了遷就自己就閉門謝客。
她嬌氣在衣食起居上,半點兒也不肯委屈自己,別的方面,卻是不肯讓人因為自己受影響的。
那樣就不是嬌氣而是矯情了。
寧氏知道,現在香芷旋已過了很多事親力親為的階段,只是個發話的,不會勞神勞力,也就沒有阻攔。聽得襲朗幫忙相看,想著內宅一如往常更好,要是安靜下來,人們說不定就會多思多慮,以為襲府已有了未來女婿的人選,少不得又要游說爭取一番,更頭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