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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挨過去聞了聞，確實沒有煙味了她才摸了摸程似錦的臉：“乖一點。”

程似錦立馬就蹬鼻子上臉，手臂一伸就抱住她，挨著她的臉蹭，還哼哼唧唧的：“我想去嘛我想去嘛！”

“好啦好啦，聽話，下次帶你去。”南嘉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小狗撲倒了一樣，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fā)轉(zhuǎn)移話題，“你這樣會被同學(xué)看到哦。”

程似錦當然是知道自己撒嬌不會被看見才這么囂張的，不然他的臉往哪里擱。

“她們在上課，看不到！”

“哎。”南嘉語氣沒有變化，仍然帶著笑意，“所以你為什么不在教室上課呢？”

“……”

一直蹭蹭她的程似錦動作僵住了。

*

安撫好了未婚夫的南嘉去學(xué)校門口開車，喻禮已經(jīng)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著臉色蒼白但仍然身姿筆直地站在路邊的少男，南嘉覺得很奇妙，喻禮雖然身形有些瘦削，但其實挺高，該有的肌肉也都有——她用手確認過了。

但是他身上有一種奇特的脆弱感，以及……少年自以為是的驕傲。讓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莫名的沖突，但正是這種沖突感就讓他像是一朵開在懸崖上的花朵，危險又易碎。

喻禮看見南嘉有一瞬間的無措，但很快他就移開了視線，一副不知道怎么面對她的樣子。

而南嘉，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拿出車鑰匙示意他上車：“走吧，我剛剛給你請過假了。”

喻禮的表情停滯了一下，隨即一言不發(fā)地上車了。

一路上南嘉坦然地好像她剛剛沒有在醫(yī)務(wù)室里和喻禮進行一些不可告人的運動，而是像個合格的姐姐在問他平時在學(xué)校待的習(xí)不習(xí)慣。

她比起程家的叁姐妹看起來都更像一個姐姐，但是——喻禮要的又不是她當自己的姐姐！

南嘉的母親是B大的法學(xué)院教授，叫做南知意。

南風(fēng)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這是一個聽起來很溫柔的名字，但很多認識南嘉的人見到她母親都會有些意外，因為南知意和南嘉的性格幾乎完全相反，南知意就像是很多人心目里教授兩個字代表的的一樣，是一個嚴肅認真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女人。

但是南嘉知道，她的母親其實比她要耿直多了，南知意想見喻禮就只是單純的想看看好友的親生子而已。

南知意平時比南嘉還要忙，她大半人生都用在教書育人上面，說是教授里的工作狂也不為過，南嘉一個人住在外面的部分原因就是平時在家也看不見自己的母親，所以也就沒必要回來。

不過抽出時間來見喻禮的南知意也沒有說什么，不過是問了問他過得怎么樣，在程家的適不適應(yīng)，而且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沒有避開喻禮以前的生活。

“你的養(yǎng)父，是怎么對待你的？”南知意很直接地問道。

正坐在她對面的喻禮大概也沒想到南知意就這么問出來了，因為這個話題在程家?guī)缀跛愕蒙辖伞Ｈ绻鞲富钪€好，程家可以讓他付出代價，然而喻父已經(jīng)死了，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本沒辦法糾責(zé)，程家也不想讓喻禮和程似錦的身份變得更尷尬，只能當以前的事情過去了。

但是喻禮沒有多說，只是告訴她：“我從小……在我母親去世后，都是一個人長大的。”

坐在旁邊的南嘉喝了一口茶，她是不怎么關(guān)心，但是南知意是一個正義感和法律意識都很強的人，估計是這件事里對于喻父沒有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最生氣的人。

南知意沉默了一會之后語氣有些冷硬地說：“他應(yīng)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南嘉用杯子擋住了自己忍不住勾起來的嘴角，她還以為南知意至少會安慰喻禮一下。不過她媽媽就是這樣，就算在心里覺得喻禮受了苦，說出來的卻不是那么回事。畢竟學(xué)法律的，特別是像南嘉這樣的法官，不能表現(xiàn)出自己對某一方的同情，而是一切按照法律條例，這是職業(yè)素養(yǎng)，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習(xí)慣。

除了南嘉幾乎沒什么人能看出南知意教授的想法，喻禮大概也不能，所以這場談話就在沉默中結(jié)束了。

南知意跟南嘉說了幾句就又走了，南嘉知道她最近忙著帶她的幾個學(xué)生，于是應(yīng)下她讓自己招待喻禮再把他送回去的要求。

“我媽就這樣，別介意。”南嘉去給喻禮倒了杯茶。

她家不像是程家，傭人比主人多了十幾倍，住的地方也是天價。她家里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平層，到處都是法律書籍和各式各樣的字畫。

“晚一點我爸回來，你吃頓飯我再送你回去。”

南嘉想起來什么，湊近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喻禮，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要不要吃點藥？我直接帶你去醫(yī)院看一下吧。”

“不用了。”喻禮的睫毛顫了顫，漆黑的眸子看著南嘉，“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南嘉感覺到自己的另一只撐在沙發(fā)上的手被很輕微的勾了一下，讓她的指尖有些癢癢的，就像是一只小貓對她試探性地伸出爪子。

但是喻禮臉上的表情卻沒什么變化，好像他沒有偷偷牽她的手一樣。

她的笑意不變，淡定地收回放在他額頭上的手站起來：“好，那我去給你拿點藥吃。”

“……”

喻禮看著她離開了客廳，沉默了一會，才咬著下唇用自己的手想給自己發(fā)紅的耳尖降溫。

……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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