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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他們正牽著馬避讓到了街邊,混入看熱鬧的百姓之中,望著狂歡而過的少年男女們一臉的笑容。聽到蘇紫的問話聲,他轉過頭來微惑的說道:“你不知道嗎?情人之月當然是神賜予情人的節日。每一年的今天,這城里都會有一位受世人景仰的大人物出現,帶領著我們狂歡,并且會代表大家選出最美的君貴。而當選的君貴,會在今夜,從我們之中選出他(她)的中意的人,定下幾門親事。呆會兒,會有好些君貴出現的。”
司說完后,哈哈一笑,轉過頭對著他左側的嬌小少女說道:“蟬子,不知今日會不會有君貴看上你?”
聞言,蟬子在他旁邊嬌喝道:“反正不會看上你,你已經成親了。”一邊說,她一邊蹦跳到蘇紫的旁邊,對蘇紫很有好感的牽上她的衣袖,興奮的說道:“蘇,你別擔心,你長的這么好看,定然也會有君貴看上你的。”
這是在安慰她了?蘇紫苦笑了一下,心里對這世界各種各樣名目繁多的節日已是無語。不就是變著花樣的相親,走到哪都能遇見。
不過蘇紫心中尚有不解,想了想后,又側頭對司問道:“可我們不是正在與中州交戰嗎?戰事期間,還要這樣大張其鼓的慶祝節日?”
司輕快的一笑,無謂的說道:“這個節日是司掌因緣的月神賜予的,是很被看重的。何況前幾天出現了百年難遇的血日,弄的大家精神很是緊張,正是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的時候。”
聽他提到了血日,蘇紫睜大了眼,正準備好好問問時,旦聽司又輕輕的加上一句:“你還不知道吧?平城的戰事結束了。”
什么?結束了?
蘇紫驚的一愣,愕然片刻后,立即焦急地問道:“怎么這么快?那是誰打贏了?”
“我也是道聽途說,據說是南蠻出了變故。”司甩著手上的韁繩,慢條斯理的說著:“西疆的怒族軍隊越過了邊境,火速拿下了好幾座城池,不僅殺了許多人,還一舉攻占了皇室駐地。出了這等大事,焱大人是不得不趕回去的。不過,具體平城那邊是個什么情形尚不清楚,反正中州的軍隊退了。”
蘇紫聽的是目瞪口呆,這段話信息含量太大,太過令她震驚。她并不知道之前西疆與中州大戰的結果,只道是夜微曦把軍隊開來了北海,尤星騰出了手,就跑去南蠻搶地盤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尤星這么有本事?那曦呢?軍隊撤了,回中州了?
一時間,蘇紫被這消息驚的是腦中亂作一團,理不出個頭緒來。
“我聽說是主要是因為鳳君的出現,平城聚積了太多神秘的高手,幾乎天下間所有有權有勢的人都在那里,這仗才沒辦法打的。”蟬子神秘兮兮的湊過頭,俏皮的聳了聳鼻尖說道:“可惜我們沒去平城,錯過了一暏鳳君風采的機會。”提到鳳君二字時,她眼中閃過一抹憧憬和向往,表情頗有點遺憾。
“在我看來,南蠻人走了才好。”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走在她們后面的,白凈的臉上有幾顆麻子的少年遠插過話。他語氣憤慨,目中帶著仇恨的說道:“那些海之民,吃人也就罷了,可手段實在殘忍。我乃親眼所見,他們將鐵勾勾在人股間,再松開捆綁,讓那個女人在劇痛之下拼命的向外爬去,腸道臟器便由自己生生扯出體外。而后再用利器由股穿至喉,活著時便架到篝火上焚烤,實在是慘無人道!”
蘇紫和蟬子俱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驚悚的臉色都白了,身上一陣陣發寒。連從他們身邊經過的人群,都有幾人側目朝他們睨來。
司四下瞅了瞅,趕緊喝住他:“別說這些掃興的。真是的,今兒可是求偶節,你就不能不提這些個了?”
少年遠臉上郁憤難消,但還是閉上了嘴。卻不知他既然是親眼所見,卻為何不出手阻止?
正說著,司聽到有人在喚他。順聲望去,先前推擠蘇紫先行入城的清秀女子,正冷著臉立在一家酒樓門前,略有不快的催促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還不麻利點,慶典馬上要開始了。”
“來了。”司爽朗的一笑,應道。
腦海中浮現著少年形容的恐怖畫面,蘇紫余悸未消,白著小臉僵立了須臾,心中原本便有的不安越放越大。她顧不得有可能會露了自己的行蹤,奔行兩步趕上正欲抬步進店的司等人,急沖沖問道:“司,那你可聽說過有關千旋大人的消息?”
“千旋大人?”接口的卻是那冷漠的女子。
她轉過頭來,定定的望向蘇紫,深灰色的眼中很有些意昧不明,淡淡的說道:“你們在議論什么?她和焱大人的婚事不是取消了嗎?”
對上這個女子,蘇紫不由下意識的頓了頓足,有點防備于她。倒不是蘇紫計較方才那一推,而是這一行年輕人中,屬她等階最高,是個爵尊。
爵尊蘇紫是見的多了,不說一火車皮,至少幾節車廂是能坐滿的,但那只是對她而言,在這個世界里他們還是挺強橫的存在。單看這女子往酒樓門前一杵,進出的貴族們便紛紛避讓,小心翼翼的緊貼著門柱走動可見一斑。但聽她如此說來,顯然比起司等人是知之更詳,蘇紫還是忍不住啟唇追問道:“婚事取消了?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嗎?”
“大人的行蹤汝等如何得知?”女子話露鄙夷,卻是手一伸,將一包東西塞到蘇紫懷中,面無表情的道:“哪,給你的。去換裝吧。換裝之后,我們在這里見。”
啊?
蘇紫詫異地看著手中這包衣物,有些莫名其妙。
“姐姐,她是從外地過來的,不知道我們的風俗。”蟬子熱情的解釋道。她拉過蘇紫,為她指了指街上的人潮,便牽著她嘻笑著往里走去:“看到她們了嗎?我們得換身與她們一樣的衣裳,向月神見證我們身體的美好,才會受到祝福的。走吧,我們一起去更衣。”
蘇紫哪里肯去!
街上那些少女身上所穿,可都是很短很短的獸皮衣,做成比基尼狀,只包著胸脯和屁股!在她們腕上和足上,也系著一串串銀鈴,有些還在兩乳間的縫隙里,插著一朵碗大的鮮花,簡直俗不可耐。當然,即使上身什么也不穿,蘇紫在北海都司空見慣了,可讓她打扮成這樣,混在人群中和她們一起載歌載舞——
蘇紫定住腳跟不動。在蟬子微惑的回頭時,才故作為難的說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吧。我最近身體不好,畏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蟬子便臉色驀變,急急的伸手捂上她的嘴。同時,連正欲離開的司等人,都是臉色齊齊一變,緊張的退后一步,左右張望起來。
見到他們反應這么大,蘇紫瞪大了眸子,僵硬的站著,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正在這時,一股泛著淡淡甜香的信息素由后方彌漫了過來。來人碎步靠近,秀美的纖手由蘇紫后方探出,握住蟬子的手腕重重地扯了扯,不悅的說道:“月神的意志是不能違背的,更不能欺騙。這樣吧,讓我帶她去換過裝。我們可是相熟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