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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升集團污染事件。”
“哦,這個啊,我昨天就看見了,不是帖子都被刪了嗎?哎對了,昨天還說會爆什么驚人黑幕,黑幕呢?”
“屁,什么都沒有!我看是唬人的,就算有他也不敢爆。”
“算了算了,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寧平得多遠啊!”她突然想到什么,轉了下椅子問后面的人,“哎,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在那邊的省臺干過?”
對方不理人,她連叫了兩遍:“高安!高安!問你呢!”
高安回頭:“是,九年前我在那兒的省臺。”
福利院里。
院長奶奶哄著一個孩子:“你最乖最聽話,已經過完年了,媽媽也要工作了,媽媽工作好了,又能回來看你了。”
孩子哭哭啼啼:“不要……我要媽媽……”
院長奶奶抱著她,摸摸她的頭:“你都是大孩子了,怎么還能哭呢?”她往房門口望了眼,那人正低頭刷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你快走吧,你走了她過一會兒就不哭了!”
那人似乎沒聽到,院長奶奶又喊了遍:“妍溪啊,妍溪?”
張妍溪回頭。
院長奶奶笑著說:“你快走吧,忙你的去,工作結束了再來看冬冬!”
張妍溪走過來,蹲到床前,摸了摸冬冬頭,看著她淚汪汪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眼她畸形的腳。
半晌,張妍溪低聲說:“冬冬乖,媽媽很快回來。”
天黑了,阿崇帶王瀟去別人家菜園子挖菜去了。
賀川從樓上下來,沒見到人,最后在客廳角落找到了蔣遜,問道:“干什么呢?”
蔣遜蹲在摩托車前,正看著它的輪胎,聞言,扭了下頭:“這摩托車是你爸的吧?”
“啊。”
“多久沒開了?”
賀川想了想:“好幾年了,他過世后沒人動過。”
蔣遜說:“你也不擦擦。”
“擦過幾次,我也不常回來。”賀川蹲到她身邊,“怎么,喜歡?”
蔣遜說:“有點無聊。”
賀川去廚房擰了塊抹布,三兩下就把摩托車擦干凈了。蔣遜倚著摩托,抱胸問:“有油么?”
賀川說:“有,去年武立還用過一次。”
“他用摩托干什么?”
“學開摩托車。”
摩托車擦干凈了,賀川把它推出去。蔣遜跟著出來,等摩托停在了路邊,她才上前把賀川擠開,握住把手,跨了上去,動作利落。
她解著頭盔扣,朝賀川一揚頭,命令:“上來!”
賀川搭著車后箱,彈了彈指頭,半天沒動靜。蔣遜轉頭,眼睛朝他一瞥:“上來!”順手把頭盔戴上了,遮了大半張臉,遮不住她的眼睛。
命令的理所當然。
賀川一笑,跨到了她后面,摩托車往下一沉。
“轟轟轟”,蔣遜腳下一踩,說:“帶你兜風,抱緊了!”
賀川磨了下腮幫子,戴上頭盔,手隨意往她腰上一搭,一個沖力沒把握住,他撲上了蔣遜的背,隨之把她的腰一抱。
蔣遜在頭盔里揚了下嘴角。
已經三月,寒冬已過,暖春未至,夜晚并不像木喀那樣冷,但冷風吹得猛,吹久了照樣冷。
蔣遜習慣疾速,摩托車像光一樣飛馳而出,過彎道時壓得低,直行時提速直沖,遇到斜坡,車身飛起。
賀川想到她穿著浴袍,光著雙腳,手指鮮血淋漓橫沖在夜色中,一聲令下:“上來!”
破光而來,冷靜果斷。
摩托車停在小路口,前方有一堆建筑垃圾,廠區里似乎靜悄悄的。
蔣遜摘下頭盔,輕甩長發。
長發掃過賀川鼻尖,他聞到了清淡的洗發水香味。賀川隔發吻了她一下,蔣遜將長發順到右邊,側了下頭,扣住他的脖子,吻上他嘴唇。
半晌,賀川抬著她的下巴,細細親吻:“在這里做?”
蔣遜輕聲:“滾。”
賀川笑了笑,往廠區的方向望了眼,隨即摸出了手機。
廠區上方,煙囪正冒著濃濃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