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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側(cè)了下身，靠墻而立，望著里面。卓文問他：“我外公有沒有說，東西放在哪里？”

賀川說：“說了。”

東西放在床后面，兩人進(jìn)入臥室，合力搬開了床，床頭的位置有個小小的保險柜。

卓文看了會兒，說：“我一直不知道這里有保險柜。”

賀川說：“密碼是你生日。”

卓文上前打開。

保險柜里，只有一只筒形的鐵皮盒子。卓文打開蓋子，從里面拿出一疊紙，他看了眼，遞給賀川。

卓文掃了眼屋子，說：“什么都沒……我外公就一只手表最值錢，當(dāng)年三百多塊買的。”他問，“這個有用嗎？”

賀川說：“有用。”他轉(zhuǎn)頭看向立在門口的蔣遜，拍了下手上這疊紙，說，“九年前，最初那份真實(shí)的環(huán)評報告。”

卓文不留他們，也不想留。他還要守靈，還要安排火葬，到了第二天，他就送他們出門，說：“你們可以跟著馬幫走。”

蔣遜問：“你接下去有什么安排？”

卓文說：“等喪禮結(jié)束，我會去趟明霞山。”

蔣遜點(diǎn)點(diǎn)頭，卓文又說：“路上小心，這里路不好開……”他笑了笑，“我忘了，你能開。”

蔣遜說：“這里的路是不好開。”

卓文低頭想了下：“我沒說假話，我是真不怪你了，真的。”

“……我來的路上，碰上了阿雅。”

卓文看向她：“她怎么樣？”

蔣遜笑道：“嫁人了，現(xiàn)在是酒樓老板娘，還生了個兒子。”

卓文笑了：“還嫁了個有錢人。”

“是啊。”

賀川在前面抽著煙，也不催促。

卓文看了那邊一眼，說：“走吧，要不然晚上趕不到鎮(zhèn)上。”

“嗯。”

賀川扔了煙蒂，把肩上的背包拎了下，提醒卓文：“那邊也在找你外公，來的路上攔了我們兩回，下的狠手，你自己小心。”

卓文說：“好，我會注意。”

要走了，賀川朝前面揚(yáng)了下下巴，沖蔣遜：“走！”

蔣遜跟上他，后面的人喊了聲：“蔣遜！”

蔣遜回頭。

卓文說：“那筆錢我一直存著，半年前鄉(xiāng)里建學(xué)校，錢不夠，我拿了出來，學(xué)校還沒建好，等建好了，我給你發(fā)張照片！”

蔣遜笑道：“好啊，我等著！”

雪地上，兩人漸行漸遠(yuǎn)。

☆、第52章

一隊(duì)馬幫等在吊橋邊，有人沖他們遠(yuǎn)遠(yuǎn)地招手：“這邊這邊！”是次松。

賀川和蔣遜快了兩步，到了近前，次松笑道：“他們說托我們帶兩個人的時候，我就猜是不是你們，原來真的是你們啊！”

賀川笑著：“又得麻煩你們了。”

馬幫這回在巴澤鄉(xiāng)停留的時間短，要回去的時候剛好有鄉(xiāng)民來拜托他們捎兩個人，好巧不巧大家都認(rèn)識，客氣話不用再多說，很快就上了路。

來的時候剛下雪，路還算順，去的時候積雪最深處已經(jīng)沒過了半截小腿，走起來沒這么順利，加之天寒地凍，昨晚陪著卓文守靈沒睡好，沒多久蔣遜的體力就有點(diǎn)跟不上，走路直喘氣。

賀川這一路就跟次松幾人說話，沒正眼看過她，她看了兩眼他的后腦勺，也不吱聲，一個人悶頭走，不知走了多久，她絆到了什么東西，兩腿一軟，不受控地摔到了雪地上，喉嚨里輕輕沖出個音，沒喊出來。

蔣遜撐起身子，立刻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再抬頭的時候看見賀川站在她十步開外的地方，一聲不響地看著她，沒有問候，也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蔣遜冷聲：“你一大早的板什么臉！”

賀川沒理，回頭沖次松說了兩句話，次松點(diǎn)點(diǎn)頭，牽著騾子沖蔣遜說：“你坐到上面來，我牽著你走。”

蔣遜謝了次松的好意：“沒關(guān)系，我能走。”

次松說：“你坐上來吧，騾子不摔人。”

“真的不用。”

賀川終于開口了：“老逞能有意思？上去！”

蔣遜瞟他：“你吃槍藥了？”

“我來。”賀川沖次松說了聲，牽走了騾子，走過來把蔣遜的胳膊一拽，“上去！”

蔣遜甩開的手：“你一大早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