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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能看見停在服裝店前面的車子。

賀川揀了顆葡萄吃，說：“看車。”

阿崇探頭望了一眼：“我覺得是你們想太多了，那車跟著我們干什么，我們又沒得罪人，跟著蔣遜還差不多，她小心眼，說不定有仇家。”

賀川說：“我們就沒仇家了？”

“他們又不知道我們?nèi)ジ墒裁础！卑⒊缤炖锶藘深w葡萄，“再說了，我們之前去明霞山，誰都沒說，現(xiàn)在我們又跑了這么遠(yuǎn)，也沒人知道我們?cè)谀莾海闾饺藨n天了。”

賀川沒吭聲，關(guān)了窗躺到了床上。

阿崇站在床邊：“真要一起睡啊？”

賀川抬腳指了指：“你睡地上。”

“憑什么！”

“我虛，不能著涼。”

阿崇心虛：“嘿嘿，我那不是幫你趕跑狂蜂浪蝶嘛。”他想起蔣遜，坐到床沿說，“誒，你說剛那男的意思，我沒理解錯(cuò)吧，蔣遜參加過什么越野車比賽？應(yīng)該還挺有名，連那種歧視女司機(jī)的人都佩服她。”

賀川閉眼休息：“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這兩天不是跟她關(guān)系挺好的？就沒聊聊過去想想將來？”

賀川想起今天問她的感情史，哼著：“聊了。”

阿崇沒接話，他皺著眉頭捂了下臉頰：“哎喲，我不能吃甜的了，牙疼。”說著，翻出行李箱里的熱水瓶和熱得快，燒起了熱水喝。

熱得快頂上的指示燈泛著紅色光，小小的一個(gè)圓點(diǎn)。

閉上眼，感覺不到這光，它太微弱，一睜眼，逃也逃不開，它太醒目。

他想起昨晚手上的觸感，軟膩噴香，像鋪了一層上好的牛奶，尤其是最后手里那一握。

賀川頂了下腮幫。

睡不著，他摸出手機(jī)打開網(wǎng)頁，搜索蔣遜的名字，沒有搜到。又搜jessie，加上“越野”兩個(gè)字，搜到了。

越野拉力賽……

科迪勒拉高原……

阿塔卡馬沙漠……

帕索舊金山……

用時(shí)80小時(shí)58分03秒……

汽車組，中國(guó)唯一女車手……

沒照片。

賀川扔開手機(jī)，閉眼睡覺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三人就出了門。

阿崇打哈欠，說：“早飯都沒地方吃呢，餓肚子上路啊？”

賀川說：“吃葡萄。”

阿崇說：“吃不飽啊！”

蔣遜已經(jīng)上車發(fā)動(dòng)，后面的人坐下來了，前面的人還站在車外，視線落在她臉上，神色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蔣遜說：“看什么？”

賀川過了會(huì)兒，才笑了一聲，坐上了副駕，問：“今天能趕到河昌？”

蔣遜說：“能。”

“幾點(diǎn)？”

蔣遜預(yù)估了一下：“能趕上晚飯。”

上路了，后面的人在補(bǔ)覺，蔣遜以為賀川也睡著了，正要摸龍須糖吃，突然聽見一句：“這趟是不是你跑得最慢的車？”

蔣遜莫名其妙：“什么？”

賀川看了她一眼，說：“沒什么。”

蔣遜也不吃糖了，專心開車，中途吃午飯上廁所，時(shí)間花得很少，一路上都沒見到那輛薩瓦納。

早上出門早，幾人都有點(diǎn)疲憊，到了下午三點(diǎn)，導(dǎo)航上顯示的地點(diǎn)已經(jīng)近在咫尺。

蔣遜放慢車速，避讓前方的羊群。

五六十匹羊，矮矮的，白白的，浩浩蕩蕩從遠(yuǎn)處踏來，動(dòng)作慢悠悠的。放羊人皮膚黝黑，穿得有點(diǎn)邋遢，走在羊群中間，手上揮著一根枝條。

阿崇驚嘆：“這么多羊……”

等羊群走過了，蔣遜才加了油門，又過了許久，車子進(jìn)了一道古城門，門里行人如織，街道寬闊，男女老幼，有的穿著普通，有的穿著少數(shù)民族的衣服，戴著各種頭飾和銀飾，大多數(shù)人皮膚都很黑。

路邊有攤販賣吃的，大家都餓了，蔣遜停好車，探出窗外看了看。

一個(gè)個(gè)黑棕色，香噴噴的，是烤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