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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干笑一聲。

“這東西能試吃么？”后面一個(gè)男人問。

店員殷勤道：“能啊能啊。”她從后頭拿出一盒開封的龍須糖，里面還剩6顆。

賀川拿起一顆，這糖不小，白花花的，帶著絲，還有白色粉末。他吃進(jìn)嘴里，慢慢嚼了幾下。

甜味不重，不軟不硬，不粘牙。

賀川說：“有餡兒的呢？”

店員又殷勤的拿出一盒，里面有8顆。

賀川把盒子推到蔣遜跟前，拿起一顆吃了，說：“嘗嘗。”

蔣遜沒拒絕，拿起一顆嘗了，里面有花生。

塞點(diǎn)花生價(jià)格就翻倍，賺錢真容易，下回她在車上插兩束野花，收費(fèi)能不能也翻一番？

賀川問：“哪種好吃？”

蔣遜說：“沒餡的還沒嘗。”

賀川把沒餡的那盒推給她。

蔣遜又嘗了一顆，龍須糖塞滿了嘴，她使勁嚼著，低垂著眼，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也不知嘗出了什么。

蔣遜說：“沒餡的5塊，有餡的10塊，跟你拿四盒。”

店員說：“賣不來的。”

蔣遜說：“我不是游客。”別想宰她。

“真不行啊。”

賀川已經(jīng)在吃第4顆龍須糖，說：“這東西味道不怎么樣。

不怎么樣你還不停吃啊，店員的心在滴血，想把糖收回去，又下不了手。

蔣遜順手拿起一顆帶餡兒的吃了，說：“太貴了，那算了。”

轉(zhuǎn)身要走，店員叫住她：“哎——好吧好吧，賣你了。”

蔣遜拿上四盒龍須糖，心滿意足地走了，走了幾步拆開一盒，吃了一顆，是帶餡兒的。

賀川也順了一顆進(jìn)嘴里，指著前面掛著“李氏宗祠”牌子的方向，說：“去那兒。”

兩人往那里走去，好像剛才在三輪車?yán)铮麤]摸她，她也沒摸他，和諧的很。

過了指示牌，走出幾百米，看見一個(gè)破破爛爛的大門，門上瓦沿，瓦下經(jīng)過幾條電線，左邊灰撲撲的墻壁上釘著塊深紅色的牌子：

省文物保護(hù)單位

李氏宗祠

……

蔣遜默默地看了會(huì)兒大門，賀川說：“看起來比明霞山的別墅更飽經(jīng)滄桑。”

那是，這宗祠破的啊……

宗祠后面有條巷子，巷子又窄又深，兩邊墻灰脫落，露出了里面的磚塊，墻上方釘著生銹的電表盒，墻角全是雜草和雪堆，還有一根電線桿擠在那里。

統(tǒng)統(tǒng)都是深棕色的木條門，有些上面還貼著紅紙和對(duì)聯(lián)，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扇門前還掛著塊藍(lán)色的牌子：

清代老宅

下面一串冗長的解說。

整條巷子清清冷冷。

走了幾步，蔣遜隨口問：“你想干什么？”

賀川揚(yáng)了下眉，明知故問：“什么？”

蔣遜挑破：“你找錯(cuò)了人，我不玩一夜情。”

賀川笑著：“我說要玩兒一夜情了？”

蔣遜看了他一會(huì)兒，到他跟前，仰著頭：“你不想？”

她上嘴唇沾到了白色粉末，就在正中的位置，那里翹了個(gè)尖兒。賀川抬起手，食指幫她抹了粉末，臉上很認(rèn)真：“我就想包車，你還想什么了？”

他手沒離開，蔣遜也沒躲，說話的時(shí)候，帶著他的指頭：“包車走2600公里？那是自駕游。”

賀川輕輕抹著：“說了，旅游過年，也花不了多少時(shí)間，省的到那兒租車找向?qū)В€不一定順心。”

蔣遜笑問：“我順心了？”

“不順。”賀川笑著，“路上解悶。”

蔣遜哼了聲，側(cè)了下頭，躲開他的手。

賀川沒讓，他捏住了她的下巴，看了她幾秒，低著聲：“你不想？”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