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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遜笑著：“在很久很久以前，這里叫青山亭，后來改名浮云臺。”

浮云臺地勢獨(dú)特，坐落在凸起的山頭，四面臨空，遠(yuǎn)望蒼山霧海，天邊一片白芒，虛虛實(shí)實(shí)的景色凈收眼底。

有亭翼然，臨于云上。撲面而來的風(fēng)，托起了蔣遜的長發(fā)，她的聲音也是輕輕淺淺的，隨風(fēng)散去一些，入耳虛虛實(shí)實(shí)。

賀川坐了下來，看著她的側(cè)影，她今天沒有挽發(fā)，臉色蒼白，眼底有著青黑，手臂上的黑紗似要乘風(fēng)飛逝。

賀川說：“行了。”

蔣遜的聲音戛然而止。

賀川打了下打火機(jī)，微弱的光，一下子就滅了，他又打了兩次，問蔣遜：“有火嗎？”

蔣遜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打火機(jī)。

賀川頓了頓：“過來。”

蔣遜蹙眉，遞著打火機(jī)，沒有動。

“過來，給我點(diǎn)火。”賀川重復(fù)一遍。

蔣遜說：“400一天，還包點(diǎn)火？”

賀川笑了聲：“買東西都送贈品，你沒點(diǎn)‘增值服務(wù)’？”

“增值服務(wù)”四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語氣有點(diǎn)怪怪的。

賀川又說：“我包了你，接下去一個禮拜，你打算一直板著張臭臉？”

我包了你……

你祖宗！

賀川叼著煙：“過來。”

蔣遜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咔嚓”一下，點(diǎn)了火。

她站得筆直，風(fēng)又急又大，火苗搖擺不定，欲滅未滅。

賀川說：“擋著點(diǎn)兒！”

蔣遜伸手擋住火，頭低垂著，長發(fā)揚(yáng)起，顯顯得就要碰著火苗。

賀川靠向前，叼著煙，一手夾著去點(diǎn)火，另一只手攥住面前的一縷長發(fā)。蔣遜皺著眉抽出頭發(fā)，擋火的手一撤離，火苗就被風(fēng)吹滅了。

賀川抬著眸：“燒著了……繼續(xù)。”

蔣遜摁下打火機(jī)，火苗高高竄起。廉價的打火機(jī)，上面寫著“麗人飯店”，握著打火機(jī)的手，白嫩修長，指甲圓潤。

賀川吸了一口，煙已點(diǎn)燃，起了身，紅色的煙頭亮了一下，他呼出一縷煙圈，帶著淡淡的酒味。

☆、第 5 章

中午喝了點(diǎn)酒，當(dāng)?shù)厣a(chǎn)的明霞啤酒，味道不好不壞，聊勝于無。

賀川很久沒有碰酒了，山中景好空氣佳，連時蔬也格外鮮美。他中午多喝了幾杯，從暖和的飯店里出來，又在浮云臺吹了半天冷風(fēng)，頭有點(diǎn)疼。

吸了煙，舒服不少。

蔣遜站在一邊，低頭把玩打火機(jī)，火苗忽起忽落。

賀川看著她，說：“坐一會兒，等阿崇拍完照。”

阿崇早就舉著手機(jī)跑到了一邊。周圍游客來來往往，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最佳位置，請了一個美女幫他拍照，這會兒兩人正說說笑笑。

浮云臺這角，只有賀川和蔣遜兩人。

蔣遜坐了下來。

賀川問：“你抽煙？”

蔣遜瞟了他一眼：“不抽。”

“那怎么帶著打火機(jī)？”

“取暖。”

賀川看著她，不說話。

蔣遜笑了笑：“備不時之需。”

賀川問：“什么不時之需？”

“你這樣的。”

賀川彈了彈煙灰，其實(shí)不用彈，風(fēng)一吹，煙灰早自行散了。

他問：“你干這個多久了？”

“哪個？”

“野導(dǎo)。”

“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