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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鋒理都懶得理他,直接按了旁邊的按鍵,坐電梯下樓。
狗東西,以前在他辦公室摘他的金桔當水果吃,現在又盯上汪洋,還要小男生過來陪飯局?
沒踹死你,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而是看在法律的份上。
狗東西。
酒店包廂外的走廊,韓天成摔得四仰八叉,嗷嗷直叫:要死啦!殺人啦!我的腿!我的背!我的腰!
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
靳鋒回到車上。
汪洋有些意外,問:這么快?
靳鋒一臉平靜:嗯,替朋友訓了訓家里的狗。
頓了頓,特意強調,土狗。
汪洋挑挑眉,這樣啊。
靳鋒已經繞過了這個話題,問他:晚上想吃點什么。
汪洋在吃上很隨便,暫時沒什么主意,還在想。
靳鋒道:你經常外面跑通告,快餐、餐廳都吃膩了吧?不如家里煮點吃。
靳鋒跟著道:去我家吧。
27. 回家 菜在等油,我在等你
靳鋒的住處離SY大樓很近, 在某棟有些年份、只租不售的高檔公寓內。
進門的時候,靳鋒和那天領靳鋒進公寓的汪洋一樣,也客氣了句:地方小。
汪洋卻在心底暗暗驚訝, 靳鋒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住在這兒了。
好吧,汪洋承認,作為高山的山下仰慕者之一,在網絡上搜無可搜之后,上一世, 他確實用了些別的途徑,打聽到了靳鋒的一些信息,其中就包括靳鋒的住處。
那時候他知道靳鋒住在這兒, 還感慨高山不愧是個務實派,如今知道靳鋒早就住這兒,還一住就是很多年,始終沒有搬過, 汪洋:何止務實,這是一直單身。
單身到了房子都不用換的境界。
堂堂霸總,這真是
汪洋悄悄看向開門的靳鋒, 眼底不禁流露了一點對高山的同情。
高山則在玄關給汪洋拿了雙拖鞋, 自己光腳走了進去。
汪洋很快意識到這雙拖鞋是靳鋒自己的。
家里沒有第二雙拖鞋, 豈不是說除了靳鋒自己,這邊公寓鮮少有人來。
靳鋒進屋, 像是知道汪洋在想什么,開口道:我獨居,請的鐘點工兩天會來一次。
頓了頓,鐘點工有鞋套。
算是解釋了為什么住處只有一雙拖鞋。
這弄得汪洋脫掉鞋,光腳站在地上, 都不好意思穿那雙拖鞋了。
汪洋彎腰,把拖鞋拎起來,帶進屋,走近,丟到靳鋒腳邊,你穿吧,有暖氣,我不冷。
靳鋒在餐桌旁倒了兩杯水,一杯擺在桌邊給汪洋,一杯自己喝著,聞言笑笑,看著汪洋:你在我這兒和我客氣?
靳鋒把拖鞋踢過去,示意汪洋:別客氣,穿吧。
汪洋便沒有繼續客氣,穿上了。
一穿發現,這雙鞋非常寬松,套在他腳上大了至少兩碼。
汪洋:好吧,身高差畢竟在那兒。
靳鋒示意公寓就這么大,讓汪洋隨便看看,自己走進廚房。
汪洋站在餐桌旁,四處看了眼,發現這套復試公寓確實不算很大,但也不小。
一樓約莫有一百多平,除了一個關著門的房間和一個衛生間,廚房、餐廳、書房都是開放式連通的。
整個軟硬裝的風格應該是公寓原本就有的,不算新,但頗有質感。
東西不多,有些空,好在生活氣息尚可:連落地窗邊的沙發上都扔著幾份文件。
汪洋覺得很奇妙,從前他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的地方,如今到了他的腳下。
連遠遠仰視都成了置身其中。
再轉頭看去,靳鋒站在冰箱前。
那道他從前連遠觀都沒有資格的身影,如今正在替他想,等會兒該煮點什么東西吃。
會做嗎?背對著他的靳鋒問。
汪洋回神:啊,會一點。
想了想,誠實改口,不會。
如靳鋒所說,他天天通告,基本都是吃快餐。
不過么
汪洋走向廚房,摸出手機:可以現學。
靳鋒哥會嗎?汪洋走到靳鋒旁邊,跟著往冰箱里看。
靳鋒看了看汪洋,哼笑:不會。
上學的時候要么吃家里的,要么吃學校食堂。
工作了吃快餐外賣餐廳,有食堂了吃食堂。應酬就吃酒店。
汪洋忽然問:那這冰箱怎么有菜?
不是都不在家吃的嗎?
靳鋒:
靳大總裁怎么好直說這是汪洋打電話給他后,他臨時想的策略,讓鐘點工送來的。也壓根沒想和汪洋在外面吃,本來就像把人領回公寓。
靳鋒和汪洋站在冰箱前對視,靳鋒沒吭聲,汪洋則自發戴上了看高山的濾鏡,自己替靳鋒想了個說辭:噢,來的路上讓人安排的?
靳鋒坦然接受了這個說法,點頭:是。
汪?自帶濾鏡?洋:不愧是高山,總是安排得格外妥帖。
汪洋見冰箱里有茄子、絲瓜、青菜,還有切好的肉絲、剁好的雞塊,提議煮這些簡單的。
靳鋒把那幾個菜拿出來,汪洋倚著島臺,端著手機在閃音上搜菜譜。
靳鋒轉身,便看到島臺前的汪洋:
長睫掩眸,袖口撈上去一些,露出白皙的腕子,整個人看著又沉靜又乖,氣質里除了少年感,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超乎年齡的穩重。
靳鋒一直很明白汪洋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除了那天大御舞臺下的回眸一瞥、命運般的讓他看進了眼底,還有便是汪洋身上徘徊在年輕與成熟之間的矛盾質感。
具體起來,約莫就是,汪洋有年輕的樣貌、嬉笑間的神態是年輕人擁有的純粹,但他同時也有超乎年齡的穩重
靳鋒看過汪洋的很多直播,一開始人少的時候,他便能巧妙地處理回應一些不太好聽的聲音。
粉絲多了,他面對一些例如榜一阿姨是不是包了你的爭議,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直面、冷靜巧妙地回應。
兩次帶貨,親眼見到汪洋的狀態,也會知道,他的那些冷靜穩重不是裝的,所有的臨場反應也都全是他自己想的。
這些是一個20不到的年輕男孩兒可以擁有的?
靳鋒畢業早、創業早,自己早早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他再清楚不過,有些經驗和成熟,不是別人教就能會的,得是自己歷練滾出來的。
而汪洋身上,那種斂在年輕面孔下的穩重、踏實,便像是自己滾出來的。
可明明他還那么年輕,就算滾過,時間不夠,哪里能滾出現在的模樣?
靳鋒覺得奇妙,又被深深吸引。
汪洋看完菜譜,打了個響指,先從蒸茄子開始吧。
抬眼,有蒸鍋嗎?
靳鋒收回凝視汪洋的目光,轉身到櫥柜前,應該有。
汪洋好笑,問:應該?
靳鋒大方承認:不知道,住到這里之后就沒自己做過飯。
汪洋更要笑了。
這也就是高山了,可以這么自信地承認,換別人,家里連有沒有鍋都不知道,還真不會把人叫到家里來吃。
但汪洋還是忍不住玩笑了句:唉,早知道外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