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輝一屁股在旁邊的沙發坐下,嘴里啃著從自助餐廳隨手拿的冬棗,說:你猜我剛剛在樓下看到誰了?
汪洋繼續看手機:誰。
羅輝:王真平!
他怕汪洋年紀小,不知道這是誰,解釋道:就以前《大秦王宮》演皇帝的那個。
汪洋當然知道王真平。
先不說早年的《大秦王宮》有多風靡,就上一世,王真平后來出演的一部電視劇,直接拿到了當年的繁花獎最佳男主。
老戲骨,老藝術家了。
汪洋放下手機,想了想:他也被大御鮮花請來站臺?
羅輝點頭,啃著冬棗:還有包宇一。不過我沒瞧見他本人,是他經紀人和助理,上樓的時候剛好一部電梯,聽他們嘀咕的。
包宇一,一個名氣尚可的歌手。
果然這次的活動,大御鮮花不止請了一位藝人。
汪洋點點頭,覺得正常。
羅輝忽然露出一臉八卦,壓低聲音:我剛剛聽他們電梯里那意思,包宇一那邊好像和大御鮮花鬧了點不愉快。
閑著也是閑著,汪洋猜道:出場費沒談攏?
羅輝挑眉:還真是!
好像是因為包宇一這邊聽說,大御鮮花給王真平的出場費比他們高。
汪洋對此不予置評,也不意外,娛樂圈不就是這樣么,誰紅誰貴,誰貴誰紅。
包宇一覺得王真平是過氣演員,如今的名氣沒自己大,自然無法接受大御給王真平的出場費比自己多。
不過汪洋反而覺得包宇一沒掂量清自己在大御這邊的分量六線小城不是一線,做一場活動能吸引來的鮮少有年輕人,基本都是大爺大媽。
你跟大爺大媽們說明星藝人,他能認識幾個?但你要是說《大秦王宮》和王真平,大爺大媽們保證一個個全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王真平在這里的出場費怎么可能便宜?
退一步說,如果大御鮮花的老板也是中年人,從小看《大秦王宮》長大的,那在老板本人的眼里,王真平遠比包宇一更像個明星,出場費更不可能會少。
總而言之,包宇一可以不服,但大御也有他們自己的立場。
汪洋靠在沙發里閑適地刷著手機,玩笑地對羅輝道:我就不一樣了,六千就很滿足了。
羅輝點頭,也很清醒:誰讓咱不紅。
汪洋糾正他:和紅不紅沒關系。心態問題。
羅輝再點頭:知道,不能飄,得踏實。
汪洋想起什么,抬眼看羅輝:對了,你認出王真平,和他打招呼了嗎?
羅輝:沒,哪兒敢,人老師坐那兒好好吃著吃飯呢,我不能突然過去打擾人家。
汪洋點頭:明天彩排應該能遇到。
汪洋早早睡了,第二天精神奕奕地趕赴彩排現場,果然遇到了王真平。
也只有王真平,包宇一沒在。
汪洋彩排前主動和王真平打招呼,王真平不認識他,昨天接待汪洋他們的徐經理便給王真平介紹,說:王老師,這是汪洋。
王真平上了年紀,看誰的目光都帶著和藹,問汪洋:歌手?
汪洋面帶微笑,態度謙卑:剛出道,什么成績都沒有,就唱了一首歌,不能算歌手,勉強算半個文藝工作者。
王真平被這份自謙逗笑,點點頭:唱歌的當然就是歌手,像我們拍戲的,拍過戲了,也就算是半個演員了。
徐經理恭維道:王老師可不止是演員,您是藝術家。
王真平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三人說笑閑聊,氣氛和樂。
王真平忽然道:對了,我聽說這次還請了位歌手,一直沒看到他,他還沒到?
這話一問,徐經理臉上短暫地頓了下,復又笑道:來了,人也到了,給他安排的下午彩排。
徐經理緊跟著看向汪洋:對了,觀眾互動到時候還要多拜托你。這部分沒辦法彩排,只能請你臨場多花些心思了。
汪洋點頭,義不容辭的神色,客氣道:我盡量。
王真平轉而看看汪洋,欣賞的目光:你除了唱歌還要負責互動啊?真不錯。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別說演戲,文藝匯演,一上臺就緊張,一緊張連話筒都拿不住。
汪洋笑,接話自如:所以您的主場在拍戲,拍什么都能深入人心。
一句話把王真平和徐經理說得哈哈直笑。
王真平指指汪洋,示意徐經理:你們哪兒請來的小孩兒,真會說話。
徐經理也笑看汪洋一眼,點頭道:情商高,情商高。
不久后,汪洋上臺彩排,全程認真,半個音調都不劃水。
王真平和徐經理就在臺下面帶微笑地看著,時不時相互夸臺上一句真不錯好聽臺風穩。
羅輝站在一旁,見縫插針地溜到王真平的經紀人兼親屬身邊,自我介紹完,低聲道:加個聯系方式吧。
王真平的經紀人見王真平挺喜歡汪洋的,這加的是他的工作微信,也不是王老師本人的微信,沒猶豫地拿出了手機。
《FLOWER》臨近尾聲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走到徐經理身旁耳語了一句什么。
徐經理聽完,蹙眉氣道:那什么姓包的是不是有病,出場費不滿意就直接不來彩排?他怎么不直接打包走人?!
王真平聽到了,不露聲色地站著,繼續看著臺上的彩排,只當自己沒聽到。
徐經理扭頭和王真平打了個聲招呼,邁步隨工作人員離開。
臺上的彩排剛好結束,王真平笑著對臺上的汪洋鼓著掌,汪洋看到,沖他揮了揮手,還謝幕似的給他鞠了一躬。
下臺,王真平主動對汪洋道:中午一起吃飯吧。
當天中午,酒店餐廳,王真平團隊和汪洋這邊一起吃了頓午飯。
羅輝和王真平的經紀人聊天,王真平和汪洋坐在一起。
王真平聽說汪洋的組合散了,隊友都走了,他自己一個人隨經紀人一起過來商演,出場費也只有六千,王真平感慨:現在像你這么踏實的小孩兒不多了。
聊著聊著,王真平又道:別說你,像我現在,出來參加這些活動,都會被人說掉價,什么沒戲拍了所以出來撈金。
王真平說著搖搖頭,低聲輕嘆。
汪洋聽完王真平的話,認真道:其實每個人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王真平點頭:對,做好自己,你這句話說得很對。
汪洋不是恭維王真平,也不是想抱王真平的大腿,是明白王真平的難處:
如果沒有合適的戲拍,他這樣的老戲骨,除了曾經的光環,在圈內幾乎就是透明的,想賺錢,只能出來跑活動。
可跑了,別人又會說他不顧身份瞎撈金,再難聽的話也有,真真是退進維谷、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