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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要往回折返了。
“那是我姥姥。”朱嬰說。
鐘映正看著這片明顯被壓過的綠草地,最后還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回來這一行姥姥明顯走得快多了,應該是看見她身邊坐了個陌生人。身邊鐘映聽見她介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繞過芝麻順著小道下去,兩個人交涉了幾句鐘映把車奪過提了上來。
……她本意是介紹一下,沒想讓他幫忙干活,現在搞得像女婿上門一樣。
姥姥上來,目光奇異地看了她兩眼,說:“走,回家吃飯吧!”
朱嬰趁著她給電動小三輪掉頭的時候湊過去問鐘映:“你跟我姥說什么了?”
鐘映莫名:“沒說什么啊,就說我叫鐘映,是你……朋友,來這玩兒的。”男朋友也算朋友嘛。
朱嬰懷疑地盯著他:“那她怎么一句也沒問我呢?不太對勁啊,”想到姥姥的眼神,搖搖頭,“算了,你不懂。”
那邊姥姥調好頭,喊朱嬰他倆上車:“來,你來開,一會兒順便去買點菜。”
朱嬰開著小三輪把姥姥和鐘映送到家,又去西邊買菜。回來又找東西讓鐘映洗澡什么的,她跟姥姥進了廚房。
“姥,你怎么不問我啊?”
“他是你對象啊?”
朱嬰不知道怎么說,說是吧,他倆最后很大幾率成不了,根本不是姥姥意思的那種能結婚的;說不是吧——
“我跟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學后面那個文文,初中放假就老有一幫子半大小孩找她玩,嘻嘻哈哈不干正事……”
“不是,他是我男朋友。”朱嬰耍了個小心機,男朋友在她看來至少不是那么正式。
姥姥顯然沒有看破她,只以為是年輕人的稱呼,松了口氣:“對象要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今天鐘映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糊弄人呢。”
“哦,他跟你說啥了?”
“還有啥,說是你男朋友唄。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不是,還沒那么正式,他就來玩玩散散心。”朱嬰小聲說,生怕衛生間洗澡的鐘映聽見,又特別強調了一些八字還沒一撇之類的話。
朱嬰洗好菜又切一下讓姥姥炒,自己走出來,看鐘映坐在小馬扎上搓自己換下來的衣服。
“你什么時候走啊?”朱嬰問。
鐘映搓得熱火朝天頭也不抬:“你過來我告訴你。”
朱嬰湊近蹲下,冷不防被一只濕漉漉的手按住后脖子啃了一口,耳聽鐘映哼了一聲:“我坐了一天車啊朱嬰,一見面就想讓我走。”
朱嬰慌得往后一退差點一屁股坐地上,脖子后那一片涼意消失后緊跟著熱燥漫上來,隱隱有向耳朵蔓延的趨勢。她伸頭看了一下廚房,小聲埋怨:“你怎么這樣,姥姥看見不好。”
鐘映嘟囔:“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弟弟是吧。”
朱嬰看他板著臉,真有點生氣的樣子,覺得自己確實有點不厚道,普通朋友來也不會這樣,這下好像他連普通朋友都不如了。
“你弄點洗衣粉泡上,明早上就能洗干凈了。”朱嬰蹭過去,看他一直揉搓那件白色t恤上的綠色草漬,應該是剛才坐在草地上不小心蹭的。
上衣泡著占了一個水盆,朱嬰又給他找了個洗褲子。看他從褲子里拽出一條黑色的什么東西,反應一下才知道是內褲,猛地一下起身,眼前一黑踉蹌一下差點栽倒,又聽見他不哼不哈的笑聲,忍不住沖背上給了他一計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