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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的南蠻人嘴里忙跪下朝著山咚咚的磕頭,嘴里喃喃有詞,也不知是拜誰呢,陸超跟小海剛要過去瞧瞧,大郎已經竄過去了,從灌木里抓住一個人來,崔九驚呼:“是何進?”
看見何進左臂傷處鉆出兩條蛆蟲,崔九干嘔了好幾聲,可何進并不以為意,咧開嘴嘿嘿笑著,神智有些不對勁兒,倒不知他怎么變成這樣了,找了個塊平整的地兒,一行人休息,大郎給何進清理傷口,包扎。
崔九覺著,何進這人做了那么多壞事死不足惜,落到這個結果完全是報應,別人也是如此,小海跟陸超根本看何進一眼都嫌臟了眼,可大郎硬是幫著何進清理傷口,上了傷藥,再重新裹好。
崔九看不過去道:“大郎你想當好人,也得看看對誰,這廝可不是好人,你忘了他干的那些事兒了,他跟南蠻人勾結散播瘟疫,還把人弄到了王記,因為他,小五差點兒丟了命,你這是干什么?還打算把他當祖宗供著啊?!?
大郎搖搖頭:“他再有錯,當初也曾跟俺共過生死,當年俺們幾個就起過誓,若能活著回去,便是兄弟,俺豈能忍心讓他死在這里,而且他都已經變成傻子了?!?
崔九也覺著奇怪,不過何進變成這樣,弄不好就跟碧青有關,有些事兒大郎不知道,自己可一清二楚,當初碧青怕何進暗地里使壞,托付自己把他弄出了驍騎營,自己厭惡何進為人,把他弄去看城門,就這樣呢都沒防住他興風作浪。
后來何進走投無路,逃出京城投奔南蠻孟氏,心里肯定知道是碧青暗里使的手段,沒遇上還罷了,如果遇上,何進豈會善罷甘休,只不過,憑何進這點兒心眼子跟碧青那丫頭斗,絕對沒好兒,別問自己怎么知道的,自己就知道。
那丫頭的性子,不怕人對她壞,就怕人對她好,你要是對她好,她嘴上不說,可心里能記一輩子,就像鳳林,跟那丫頭有什么交情啊,不就是總往跟前湊嗎,一口一個師姑叫著,這聲師姑救了他一條小命,不然,這會兒早死的挺挺了。
卻,你要是想算計她,那就擎等著倒霉吧,論算計,誰能算計過這丫頭啊,而且,崔九總覺得這丫頭的運氣好的讓人嫉妒,跟她作對,這輩子都別想好,可大郎卻不一樣,別看如今都是帶兵的元帥了,有時候一點兒腦子都沒有,尤其義氣當頭,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崔九跟碧青一樣,不想讓大郎沾上何進,叫兩個侍衛專門看著何進,誰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不過,既然何進在這兒,估計碧青他們應該不遠了,趙遠匆匆過來道:“九爺,王將軍,前頭又發現了兩具死尸,肉不知被什么東西啃光了,不過卻留下了這個。”說著把手里的刀遞了過來。
崔九接過只一眼便道:“這是我二哥的侍衛,怎么死在了這兒了?”
大郎蹭的站起來:“俺媳婦兒就在附近不?!?
崔九愕然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
大郎鑒定的道:“俺就知道?!闭f著已經走了,崔九忙招呼人跟上,這深山老林里頭,可不能掉隊,掉了隊沒準這輩子都歇在這兒了。
濕氣重,山里霧氣昭昭的,周圍的山壁都有些隱隱約約,天大亮的時候,視線才好了些,不過,小海忽道:“胖墩兒你覺不覺得,咱們就是從這兒走的,你看那邊兒那塊石頭,你還坐過呢,這,這不是鬼打墻吧,我娘可跟我說過?!?
陸超白了他一眼:“瞧你那膽兒,剛不還說這世上沒鬼嗎,怎么就出來鬼打墻了,不過,這地兒咱們還真是來過。”
那個引路的南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了,嘰里咕嚕說有鬼,陸超知道他怕震天雷,故意嚇唬他:“你走不走,不走,陸小爺可拿震天雷轟了你?!蹦悄闲U人忙站了起來,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
翻譯道:“他說再走也沒用,還是會回到原地,這是被惡鬼纏住了?!?
陸超翻了個白眼,忽想起什么,從腰里拿出指北針來:“剛才著急,忘了咱有指路的家伙,姐夫咱就跟著指北針指的方向走,一準錯不了:”我才不信有鬼呢?!罢f著在前頭引路,一行人跟著陸超果然不一會兒就走了出去。南蠻人看陸超的表情又驚又懼。
趙遠一抬手:“看,那邊兒的巖洞里好像有人。”
剛要過去,就被引路的南蠻人攔住了,只見他飛快撕下自己的衣裳系在臉上堵住口鼻,嘰里咕嚕說了幾句,旁邊的翻譯忙道:“他說這里有鳳茄花的氣味兒,這種花毒性最烈,重者丟命,輕者神智失常?!?
神智失常?崔九下意識看向后頭的何進,難道何進是中了毒,也不敢輕忽,跟著南蠻人用布裹住口鼻,往巖洞走去。
說實話,剛才崔九沒聞見什么鳳茄花的味兒,可越近山洞的確有股子奇怪的氣味兒,想起南蠻人說的,忙把布裹的緊些,他可不想變成白癡。
崔九現在已經十萬分肯定,何進是讓碧青算計了,尤其看到巖洞里橫七豎八的人,更加確定,靠近洞口是一堆燒過得柴火,如今已經燒成了灰,搭著個簡易的木架子,上頭一塊完整的肉,即使火滅了,仍然能聞見隱約的肉香。
引路的南蠻人卻迅速把肉丟了出去,那股肉香才漸漸沒了,崔九精神一震,心說,好厲害,恐怕鳳茄花就在那烤肉里呢,這么損的招兒,也只可能是碧青想出來的。
巖洞里一共有五個人,崔九從中間那個男人腰上的拿下一塊玉佩,玉佩反面刻著孟十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早沒氣了,表情倒很是迷醉,不知臨死前想到什么了,想來這種死法也不錯,至少是笑著死的,周圍幾個人也如此,卻不見碧青跟二哥的影子,。
趙遠忽道:“二皇子跟沈姑娘恐怕是進去巖洞里了,九爺瞧,這有腳印,只不過,怎么是三個人,除了姑娘跟二皇子,還有誰?”
崔九見大郎陸超跟小海已經進去了,忙道:“管他誰呢,孟十一都讓那丫頭給算計死了,剩下誰都不怕?!币恍腥隧樦_印找了過來,正趕在碧青跟慕容鴻想下去找寶藏。
崔九一見碧青跟他二哥要往下走,就知道壞了,這可是父皇費盡心思才尋到的寶藏,別管里頭有沒有寶貝,若父皇旨意未到之前,別人下去了,過后這事兒恐難說清,所以,情急之下才喊了一嗓子,人也飛奔過來,卻險些丟了小命。
碧青這會兒也明白了崔九的意思,尤其看見了大郎,碧青這些日子的委屈齊齊涌上來,直勾勾看著大郎,啪嗒啪嗒掉眼淚,大郎的心都快碎了,機關都顧不上了,就要往前闖。
碧青才回過神來,忙道:“你別動,那石筍碰不得,我出去?!?
碧青一走出石筍,一下就撲進大郎懷里:“你怎么才來啊,你媳婦兒的命差點兒沒了,你這頭笨牛,笨?!?
“好,好,俺是笨牛,俺是笨牛,俺發誓,往后絕不離開媳婦兒,再也不離開……”
碧青想起這一路艱險,好幾次都差點兒沒命了,這會兒趴在蠻牛懷里,所有委屈一擁而上,抱著大郎嗚嗚的哭起來,哭的凄慘無比。
大郎一點兒都不覺得當著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抱著小媳婦兒嘴里一個勁兒的哄著,什么肉麻話都說的出口,說的小海這個小舅子,跟陸超這位準妹夫,都有些不好意,摸著鼻子扭著頭裝聽不見,可脖子卻有些紅。
尤其小海,還是頭一次見他姐這樣,在小海心里,他姐就是個無所不能人,可是現在卻趴在姐夫懷里嗚嗚哭得像個小孩子,真有些不習慣。
別 說他,崔九也不習慣,這丫頭平常對自己多兇啊,連個好臉兒都少見,可這會兒趴在大郎懷里,就是個受了委屈可人疼的小女人,崔九實在有些不平衡,可不平衡也 只能瞅著,看向他二哥,發現他二哥的目光落在碧青身上,不禁俺道,這丫頭就是個禍害,見一個禍害一個,他二哥莫非動心了,這可不成,這丫頭早就是大郎媳婦 兒了。
想著,忙招呼慕容鴻:“二哥,你還愣著干什么,先出來吧,等父皇的圣旨到了再說。”
慕容鴻這才回神,看向許鵬:“許大夫你先回去,小心些,我讓你按哪個,按哪個,千萬不能按錯。”
慕容鴻話音剛落,許鵬卻忽然轉身瘋了一樣沖進了石門里,慕容鴻剛要攔他,已經晚了,許鵬剛進去,石門就哐一聲落了下來。
眾人誰都沒想到有這番變故,碧青聽見聲音,也不哭了,從大郎懷里出來,抹著眼淚回頭看去,愣了一會兒,才道:“許郎中怎么進去了?”
崔九冷哼一聲:“這還用說嗎,見錢眼開唄,里頭到底有什么?他連命都不要了,這么進去是容易,難道還指望出來嗎。”
慕容鴻已經走了出來:“石門里是石階,盡頭有金光閃爍?!?
崔九點點頭:“這是貪財的迷了心竅,不過這人是誰?怎么會跟你們在一起?”
碧青:“他是李神醫的徒弟,鶴豐堂的坐堂大夫,我見過幾次,給孟十一瞧了回病,就被帶來了南境,多虧了他我才……”話沒說完,忽然看見后頭的何進,碧青不禁柳眉倒豎:“何進,你竟然還活著?”
大郎道:“他現在已經神志不清,成了傻子,你就別難為他了。”
“我難為他?!北糖嘀钢约旱谋亲?瞪著大郎:“合著他千方百計的害我,最后還成了我難為他,王大郎你腦袋被驢踢了啊,你知不知道,我險些就死在他手上,若不是許鵬發現了鳳茄花,這會兒你想找我的尸體,恐都找不著?!?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