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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婆婆點點頭,出去拿起來丟到了街上,回來就見碧青抱著孩子發呆,不禁道:“姑娘這是怎么了?奸細可找著了?”
碧青點點頭:“算找著了吧?!?
范春今天的表現,明明白白是受人脅迫,從他最后那幾句話里聽的分外清楚,估計是以前欠了誰的大恩,不得不報,才偷了手,弩制造圖。
碧青應該慶幸,他沒把連,弩,甚至正在做的床,弩的制造圖偷出去,只拿了手,弩,說明他還有良心。
精,鋼,手,弩之所有有如此大的威力,制造圖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用新法子提煉出來的精,鋼,胡人沒有掌握如此精良的煉,鋼工藝之前, 便勉強做出手,弩,威力會大減。
當初自己一拍腦門想出來的東西,卻是經過眾多能工巧匠集思廣益,才做出的精,鋼,手,弩,哪會如此就叫人學了去。
范春偷盜手,弩制造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范春背后之人,如今雁門城守備森嚴,胡人絕不可能進的來,更何況,跟這些匠人聯系,故此,能指使范春的人必然是大齊人。
而精,鋼,手,弩也才沒使幾回,便是大營里知道的人也數的過來,除了大郎手下的五百先鋒軍,就連赫連威都不知道。
慕容湛來了雁門之后,大郎跟他的五百先鋒軍就歸了太子管轄,從管理到武器配備,都跟別人不一樣,所以,能干出這種事兒的,還能是誰 ,就不難猜了。
能挾恩迫使范春干下此事之人,必然出身顯赫,有權利才可能施恩,更何況,是范春舍得用全族老少去報答的大恩,恐怕不是一般世族能有的本事。
而崔家跟赫連一族爭斗已久,如今北征眼看就要勝了,崔家豈會眼睜睜看著赫連威立此不世之功,待大軍班師回朝,大齊哪還有他崔家說話的份兒。
為了破壞赫連威的大功,崔家干出點兒什么來,還真不新鮮,只不過,這可是通敵叛國的事兒,崔家這簡直是自找死路。
江婆婆見她臉色不好,低聲勸道:“男人家的事兒,跟咱們女人沒干系,姑娘何必理會這些,由著他們自己鬧去好了。”
碧 青道:“婆婆,我是替師傅擔心,師傅怎么也是崔家人,即便離得遠,到底不能抹了崔家的姓兒,崔家如此胡作非為,估計這次大軍班師回朝,就是崔家的死期,到 時候,師傅身為崔家人何以自處,還有崔鳳林,那孩子可是崔家的嫡孫,崔家大廈傾覆之日,焉有那孩子的活路,這崔家簡直糊涂透頂。”
江婆婆一愣:“姑娘是說這次的事兒跟崔家有關?”
碧青點點頭:“不是有關,我懷疑就是崔家指使的,為了一己之私,置國家大義而不顧,這樣的世家已經走到頭了,即便皇上再仁慈,這一次也絕不會姑息,更何況,皇上殺伐果斷從來不是個仁慈之君,對崔家又忌憚良久,這一次正好讓皇上拿住把柄,崔家恐真要完了?!?
江婆婆嘆了口氣:“先生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正是因此才遠離京城,避到了冀州,卻沒想到,仍是避不開嗎?!?
碧青:“婆婆也別太擔心,皇上即便不是仁慈之君,卻最是敬重師傅,即便崔家倒了,想來師傅也會無事,我只是擔心師傅自己想不開罷了,我倒是更擔心鳳林,那孩子該怎么辦?”
江婆婆道:“怪不得外頭人都說姑娘是活菩薩呢,姑娘這心太善了,崔家既做出如此事來,抄家滅族也是該有的下場,鳳林少爺身為崔家嫡孫,這場殺身之禍恐躲不過的?!?
說著怕碧青發愁忙岔開話題:“明兒就是小年,姑娘別想這些了,剛不說姑爺今兒要回來嗎,老奴去瞧瞧做點兒什么吃食,離的這么近也不能常回來,哥兒都滿月了,才見過親爹幾回啊,到如今名兒還沒起呢,這次姑娘可得跟姑爺說,把哥兒名想出來,再耽擱下去可不像話?!?
一提大郎,碧青頓時心情好了不少,抱著孩子站起來道:“小年自然吃餃子呢,我先把餡兒攪出來?!闭f著把孩子放到江婆婆懷里:“您老抱著孩子吧,我來,大郎最愛吃我包的肉餃子了……”
☆、第76章
“七哥,咱是不是給京里知會一聲兒再干,我這心里總不踏實,這手,弩制造圖若是送給胡人,給人發現,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要殺頭滅九族的,咱崔家乃大齊第一世族,實在犯不著這么冒險。?
???崔慶平總覺著這事兒不妥當,即便他們進北征軍的任務就是為了給赫連威添堵的,可這么干也太過了。
眼看大戰在即,這時候要是胡人拿到手,弩的制造圖,本來就善騎射的胡人,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若是大齊敗了,赫連一族是打壓了下去,卻胡人彪悍,雁門關失守,恐大齊江山危矣,豈不成了驅虎不成反引狼。
崔家說到底還是得依附慕容氏,若慕容氏失了大齊江山,崔家自然也跟著灰飛煙滅,胡人狼性,豈會放過大好中原。
越想心里越怕,勸道:“七哥,要不這事兒咱別干了,我這心里沒譜,我知道七哥挨了王大郎那二十軍棍,心里恨得慌,可要收拾那個莊稼漢子,還不容易啊,如今先讓他得意些日子,等回京找個機會還不辦了他。”
崔慶平一提這事兒,崔慶元就恨得牙根兒癢癢,一個莊稼漢倒成精了,不就抽了那個胡女一鞭子嗎,竟敢打自己二十軍棍,這都養多少日子了,還沒好利落,自己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虧,這口氣自己無論如何也吞不下去。
起赫連威,崔慶元更恨大郎,要是這一仗大齊勝了,就憑王大郎的兩大軍功,封個將軍真不新鮮,王大郎己的死對頭,真要是封了將軍,自己這口氣找誰出去。
想到此,哼了一聲:“回京還能辦誰,王大郎那媳婦兒可不好惹,巴上了武陵先生,以先生在崔家的地位,誰還敢動王大郎?!?
崔慶平:“可此事,若讓人知道可是滅族之禍啊,你我可擔待不起?!?
崔慶元揮揮手:“放心吧,范春受我崔家大恩,此番不過讓他偷個圖算得什么,事情若敗露,他應該知道怎么做,再說,這手,弩制造圖咱們又不是親自送給胡人,你叫個信得過的心腹,騎著快馬去胡地,用箭把此圖射入胡營,豈不神不知鬼不覺。”崔慶平見勸不住,也只能應了。
是夜,傳來消息范春撞墻而死,哥倆這才松了口氣,有道是死無對證,人都死了,就算有人懷疑崔家,沒有證據,也不能把崔家如何。
且不說崔慶元倆人暗暗放心,只說北胡大王賀魯,那晚被王大郎夜襲,對齊人手里殺傷威力強大的弓,弩,記憶猶新。
他們北胡之所以可以跟富庶的大齊對陣,全靠著騎射功夫,以一當十,可大齊卻有了如此厲害的弓,弩。
賀魯拿起案頭的弩,箭仔細看了看,箭頭鋒利,配上強勁的弓,弩,破石穿金,自己的侍衛就是給這個弩,箭射中,當場腦漿迸裂,如今賀魯想起當時的情景,都有些膽寒。
更何況自己手下的胡兵了,被王大郎五百人夜襲,就喪失了胡兵如狼似虎的士氣,胡兵怕的不是大齊軍,是這威力撼人的武器,何時大齊發明了這種弓,弩?誰人發明的?何人制造?若是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武器,還愁什么?
正想著,就見賀若進了大帳,手里拿著一張紙,臉上盡是喜色:“大哥,您看這是什么?”說著把手里的紙攤在案上,賀魯一看,大喜過望:“這是手,弩制造圖,從何處得來?”
賀若道:“說來奇怪,這張圖是附在箭上,從營外射進來的,大哥,您說這圖是否可信?大齊人陰險狡詐,別是用的計。”
賀魯:“去把營里的造箭師傅叫來。”
不大會兒功夫,造箭師傅進來,賀魯把圖紙遞給他:“你來瞧瞧這圖?!?
那造箭師傅拿著圖一看,頓時雙眼晶亮:“這,這是失傳已久的手,弩制造圖,有此圖,便可造出手,弩?!?
賀魯點點頭:“你拿下去連夜造出來,若果真我們胡人也能造出手,弩,跟大齊這一仗,我北胡必勝無疑,到時候,破雁門,長驅直入,大齊皇帝若想保住他的皇位,必會遣使跟我北胡和談,到時咱們北胡子民哪還用愁無糧米果腹?!?
賀若點點頭,當初大哥殺死父親,自己之所以毫無恨意,正是因為大哥這種胸懷,大哥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北胡的百姓,大哥不想再看到讓北胡的百姓挨餓受凍。
父親心心念念的是北胡王座,大哥心里想的卻是北胡的百姓,也之所以,北胡的百姓才會如此擁戴大哥。
只不過,齊軍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悍的多,這一戰真能勝嗎?若敗了北胡百姓恐要受屠戮之苦。
正想著,忽聽賀魯道:“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絕非尋常女子,你是從何處找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