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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柔其實有想過第一次站在特別調查部會是怎樣的感覺,當真的站在這里,看著眼前繁忙的景象,林雨柔再次確定自己很喜歡這里,向下陷的深灰色的大廳里,三個超大營幕懸掛在前方,下面坐著一排工作人員,每一個人的畫面里,全是新聞、傳說、社交媒體,每一個都在做著分析,不時交頭接耳著。
這時站在底下看著大螢幕的嚴若嵐見到兩人便走了過來,「一龍,先把胡禹送到醫護室,約翰在你們來之前已經向我報告過他的掃描狀況,他情況很不好。」
任一龍點頭后便背著胡禹前往醫護室。
嚴若嵐微笑的看著還在四處打量的林雨柔,拿出已經準備好的証件遞給她,「歡迎加入特別調查部。」
林雨柔本來還沒什么歸屬感,當聽到嚴若嵐說著這句話,再看著手里的証件,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加入了。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林雨柔跟在嚴若嵐身后,聽著她介紹著四周的環境,入門的大廳就是情報中心,全國大大小小的事都會傳到這里來做分析,得出有價值的線索后才會派探員前去調查。
離開大廳,兩人走在走道上,左邊擺滿器械的長房間是探員們的裝備和訓練室,之后也會有林雨柔的位置在其中,走過一個彎道,病房里的人正圍著中間的手術臺,房間外的任一龍表情凝重的咬著手指。
這時嚴若嵐停下腳步問著:「情況如何?」
「他們說離爆炸的位置太近,內臟全都有損傷,最少半個月才能恢復。」
聽到這里,林雨柔擔心的靠在玻璃上看著在手術臺上的胡禹。
站在后面的嚴若嵐看了林雨柔一眼后,對著任一龍道:「告訴他們,處理好后,幫他注射這個。」嚴若嵐拿出口袋里的藥劑交給任一龍。
看清了手里的東西,任一龍訝然道:「這個目前只有兩個,嵐姐你真的愿意?」
嚴若嵐笑道:「如果里面躺的是你,我也會這么做,別癈話,收著,我還要帶新人,這里就交給你了。」
拍了拍林雨柔的肩,嚴若嵐告訴她,胡禹會沒事的,兩人便再向前走去。
「你有思考過,這里所使用的科技為什么會超前很多嗎?」
「我有想過,但怎么想都沒有答案。」
「跟你說個故事吧。」
兩人漫步在走道上,嚴若嵐緩緩的道出了自己的經歷,十年前的她二十七歲,是刑警界的超級新星,破案率高,行動力強,擁護者數都數不清,但她關注的從來都不是受歡迎與否,她關心的,永遠是案件,只要她能夠快速的解決一個案件,就能救那些潛在的受害者一命,她不曾想過這一天會遭遇到刑警生涯的第一次挫敗。
這次偵辦的兇殺案非常的奇怪,犯人已經做案多次,而現場能取得的線索是零,這是一個擁有高度思維的犯罪者,他的每一步全都精心設計過,最明顯的犯罪特徵是每一個受害者的關節全都被卸下來,換上圓球,被擺出各種姿勢,遠看就像是木偶。
這些被打扮成木偶的尸體遍佈全市,讓全市都陷入了恐慌,而一直沒辦法突破也讓警局蒙受各方責難,就在案件的第二個月,一間廉價的汽車旅館接待室,木偶再次出現了,本來拿著房卡要退房的客人也被嚇的直接撞上對面的電線桿,一個兇殺案加上一個交通意外,現場來了無數的警察。
嚴若嵐正是其中一個,她看著被膠帶貼著嘴角的尸體,看起來就像是在微笑的木偶,她感受到作案者深深的惡意,犯案者把城市當成了他的劇場,每一分鐘都可能會出現一個新的受害者,這樣的犯案者是沒有規律與時間的,只因為他覺得這是他可以隨意擺布的「劇場。」
又是一次完美犯罪,汽車旅館根本不缺監視器,尤其是在門口的接待室更是重中之重,隨便一數就是八支,但這些監視器,沒有一個拍到了犯案者的身影,其他成員在做完例行性的流程后便開始收拾東西了,這找不到突破點的情況讓他們有些麻木,但嚴若嵐不甘心,她不想放棄,如果她放棄了,代表執法單位真的拿這個兇手沒辦法,她不想營造這種形象給市民。
在離開之前,嚴若嵐最后一次走進接待室,尸體已被鑑識科給運走了,狹小的接待室里,非常的雜亂,螢幕上有著四十幾支監視器畫面,桌上放著雜亂無章的各式名片,大多都是便當店,其中一張全黑的名片夾雜在一旁,這吸引了嚴若嵐的注意力,拿起這張全黑的名片,名片中間有著一個骷髏羊頭,翻到背面,上頭寫著,「我來,我看見,我征服。」隨后是一串地址和用印章蓋上的蘭花。
自比是凱撒嗎?真夠驕傲的,而這上頭的蘭花是給自己的戰書嗎?嚴若嵐思考了一會,最終,她把名片收進了自己的口袋里,這件事就先不讓局里知道了,她自己想先去會會兇手。
根據名片上的地址,她來到了一個地下室,這里是已經廢棄的醫院,看不到底的長廊里只聽的到自己的腳步聲,嚴若嵐看著左邊那間房間,還亮著手術中的燈號,這時嚴若嵐緩緩的拔出了槍套里的槍,放輕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走近手術室。
推開門穿過洗滌區,里面就是手術臺了,嚴若嵐靠在門邊,觀察著情況,從門上的窗戶看到心跳儀還在運作,并沒有發現人影,她再次探頭,手術臺上空無一物,嚴若嵐感到奇怪,這是還沒開始嗎?還是以經結束了。
正當她轉頭回來,一記重擊直擊嚴若嵐的頭,這一下直接就把她撂倒在地,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隱約之間可以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在自己身旁,隨后便不醒人事了。
再次醒來,嚴若嵐身上的衣物已被脫下并換上病人服,一盞在頭上的手術燈讓嚴若嵐看不清對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