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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曾伯輝聽著耳機里的音樂,獨自一人站在公車站牌下,看著遠處公車駛來,他招著手。
公車緩緩停了下來,上了車,看著坐位上每個位置都坐滿了人,曾伯輝也只好站著了,最后一段路而已,快到家了。
從公車尾端傳來陣陣的爭吵聲,曾伯輝好奇的看了過去,一個婦人正激動的和身旁穿著連帽t的男生大聲的吼著。
伴隨著耳里的音樂,曾伯輝聽不清楚他們在吵些什么,婦人身旁的男子舉著雙手,看起來好像想解釋著什么,兩人都很激動。
吵架畢竟是私事,曾伯輝也不想過多理會,就在他要收回視線這一刻,他愣住了,因為他看到男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青筋,正當他因好奇而拿下耳機,突然從耳機傳來高音頻的尖銳聲響,讓他快速的把耳機拉離自己。
令曾伯輝震驚的是,他看到自己拿著耳機的右手正在快速的溶解,從正常到骨肉分離只花了不到三秒,而且自己竟然感覺不到痛,惶恐讓他放聲尖叫著,與此同時他看到身旁的人一邊哀嚎一邊扶著自己正在溶化的臉。
司機終于被煩得受不了了,有人在車上吵架也就算了,現在連尖銳的電子音都出來了,而且整車的人全都在哀嚎尖叫著,這什么情況。
正當他拿起話筒要說話,往后照鏡一看,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后照鏡里頭景象摻人,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臉上的肉正一塊塊的掉落下來。
急促的電話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吵鬧的聲音讓林雨柔不得不探出頭來,頂著迷濛的雙眼,看著來電,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通電話她不得不接。
三天前才剛轉任到刑事大隊,前幾天一直忙著交接工作,回到家都是直接倒頭睡,根本沒什么個人空間,現在好了,連睡眠時間都要沒了,才凌晨五點半怎么會突然接到陳大隊的電話?
「隊長好。」
「菜鳥,還在睡嗎?」
林雨柔對著電話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等會有個新的案子,我傳地址給你,你直接過去,你就先跟在昨天跟你介紹所里環境的李天傅身邊,對了,這畢竟是你第一個案子,我先告訴你,刑事案件難免見血,你要有心理準備。」
「好,沒問題。」
掛上電話,林雨柔茫然的看著鏡子,鏡子里的自己,頭發雜亂無章而且還兩眼無神,一時之間她還真不知要從何打理起,就當她還在發呆的同時,手機收到了訊息,里面寫著地址還有規定的到點時間。
林雨柔算了一下時間,從這里出發會滿趕的,時間緊迫不容自己再發呆,便立馬跳了起來,換上衣服一邊抓著頭發,拿起背包衝了出去。
停好機車后,林雨柔小跑步的到了目的地,四周全是警察,少說也有二三十人,看來這案子不小,拿出包包里的證件遞給守在封鎖線的警察后,便看到一個人在對自己招手。
「小菜鳥,跟我走,這是早上運動的人發現的,現場很慘,拿著,這是嘔吐袋,要吐吐這不能污染現場。」
跟著李天傅走了一段路,轉彎后,立馬看到一輛公車撞在石溝旁,暫停燈還一直在閃動著。
「里面的情況目前還不明朗,你就看看吧。」
兩人踏進公車里,第一眼,林雨柔便看到一具穿著衣服而且還黏著少許血肉只剩半張臉的骷髏坐在駕駛座上,混著地上的血水與肉末,空氣中散發著難以言明的酸味。
走道與座位上一具具姿態各異的骷髏更讓人感到衝擊,這一幕讓林雨柔很想吐,但最后她還是忍下了這種感覺,她不想讓人覺得她軟弱。
李天傅在一旁看著,他倒是沒想到這女孩能忍的住,剛才可是進幾人吐幾人。
「傅哥,外面有個人說這個案子歸屬他們那邊,一直叫我們撤,怎么處理?」一個警員慌慌張張的跑到車門外對著車里的李天傅喊著。
「搞屁啊,他搞不清楚情況,你也搞不清楚嗎?我們是市刑大,出事的地方在黑熊市,歸屬一定在我們這里啊,有沒有常識,那個單位的?」這種基本問題他不懂為何會出現。
「國安局。」一個深沉的男聲在車門外說著。
這都什么事,想搶大案是這樣直接橫搶的嗎?還有沒有規矩了,而且這人都到跟前來了,對方這么橫,自己怎么能輸,不再多想,李天傅帶著林雨柔走出公車。
李天傅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不爽的說著:「國安局根本沒有這個權限,別的先不說,出這事的在黑熊市,你憑什么跟我搶案件歸屬,空降也不是這么搞的。」
男子點著頭,從懷里拿出一張放在皮質硬框里的證件,上面清楚的寫著國安局特別調查人員,「胡禹」。
正當兩方僵持不下,李天傅的電話響起,一看號碼是隊長打來的,「喂,隊長!我這里有問……哦好、好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李天傅瞪著胡禹道:「隊長說案子給你們全權負責,我們撤!」最后那個撤字說的格外響亮,所有人都可以明顯感覺出李天傅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