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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眼珠瞪直, 呼吸急促,這副打扮一聽就是干大事的。
云采見它只是有些激動, 其余還好,這才繼續往下說。
“你知道,擒賊先擒王嘛,我本來是想逮星獸王,沒想到去了才偷聽到那位早已經失蹤多年,連它們自己也在找人。”
“總之,賊不走空,我干脆把四個獸主輪流套麻袋揍了一頓,打回獸形后關籠子里讓它們給我表演雜耍,然后——”
“嗝。”貓頭鷹厥過去。
云采扶額,“怎么從小鍛煉你,心理承受能力還是這么脆弱,我在那連續折騰了三宿,這才剛講到第一晚的開始。”
算了,還是直接動手吧。
“等你一覺睡醒,應該就能想明白答案了。”
她將左手食指放在牙齒間,輕輕一咬,鮮紅的小血珠嗖的一下冒出來,在滴落之前,被她喂到了貓頭鷹嘴里。
一滴、兩滴、三滴……
云采猜測頂級的血脈應該一滴足夠,沒聽說過哪個牛逼人物收小弟需要放一瓶子血的,但她既不敢問萊因,又不敢拿貓頭鷹的性命作賭,只能咬牙多擠一點,讓它努力地吸收。
忽然,察覺有人跑上樓梯,有人居然不走門走窗戶,云采猛然收回手,往地毯上撲倒后一動不動。
臥室門被路西澤推開的同時,萊因也從窗口跳進來。
云風的感知雖然不及二人,但他們突然沖上來足以說明一切,他只慢了一步,隨后趕到。
“云采!”
他徑直沖上去,接過被萊因扶起來的云采輕輕抱在懷里。
“殿下,發生了什么事,我妹妹怎么會突然昏迷?”
萊因的視線在云采十根光潔白皙的手指上掠過,輕輕搖頭,“我察覺樓上的生命氣息消失,立刻趕上來,她已經變成這樣。”
本來以為是她異想天開,想用自己的血喂給貓頭鷹死馬當活馬醫,特意趕來阻止,但看樣子她并沒做傻事,身上也感知不到任何傷口。
路西澤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可能,好在通過萊因的反應可以確定,他剛才扶起云采時已經趁機檢查完畢,可以排除云采胡鬧涉險的可能。
“應該是傷心過度導致昏迷,我父親不久前病情加重,我母親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路西澤說完,不由輕嘆一聲。
其余兩人都接受了這個解釋,這聽起來合情合理。
謹慎起見,萊因重新拿出醫療工具箱里的儀器,幫貓頭鷹再次做了全身檢查。
“體內沒發現異樣,兩種血脈依舊在激戰,甚至比之前更慘烈,應該是貓頭鷹太痛苦以至于流淚,云采看到后過于傷心。”
凝視著貓頭鷹眼角被淚水打濕后黏在一起的白色羽毛,萊因徹底打消了懷疑。
他這次沒有收拾醫療工具箱,而是直接坐在一旁,“接下來我會一直看著它,直到明天早晨,我不敢保證太多,但一定會竭盡所能讓它活著醒過來。”
看著絲毫沒有親王架子、愿意為了一只貓頭鷹親自守夜的萊因殿下,云風動容道:“謝謝,我們兄妹絕不會忘記殿下今日的幫助。”
假裝昏迷的云采也默默道:謝天謝地,我終于成功地蒙混過關。
幸虧我的傷口天生可以瞬間愈合。
幸虧我的血脈特殊,按頭貓頭鷹的星獸血脈接著和對方干架。
幸虧外人都認定我只是個沒有感知的普通人,就算懷疑也是以為我跑來犯蠢。
幸虧——
我是整個銀河系迄今為止出現的第三個超感知者,星獸王失蹤,只要我不舞到蓋理陛下面前,欺負你們沒商量。
不久后,“傷心昏迷”的云采被云風抱到客房休息。
聽到關門聲,云采身心一松,莫名覺得頭暈暈的,有點發熱,“難道是失血過多?”
她從小到大沒生過病,感覺不舒服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那就補覺吧,剛好最近嚴重缺覺,黑眼圈越來越明顯了……”
說著說著人已經沒了聲音,鼻間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
夜深人靜時,云采終于醒來。
“怎么頭還是有點暈,臉蛋也發燙,雖然我身上疑似有星獸王的血脈,但萊因不是說,星獸王他們一出生就能化形?”
“我一個胎穿的,出生時的事記得清清楚楚,我一直是人形,也不用跟貓頭鷹似的再化一次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咸魚從來不難為自己。
跟著摸去自己臥室,假裝不知道萊因能發現自己,扒著門縫看了會兒貓頭鷹的情況,而后放心地離開。
這一晚,不論云風、路西澤還是萊因,誰都沒有登錄“領主游戲”,云采亦然。
她雖然喂貓頭鷹喝了自己的血,可畢竟是頭一次收獸侍,也不知道操作手法到不到位,心里難免七上八下。
翻來覆去睡不著,頭暈臉熱的癥狀也越發明顯,云采索性爬到山茶樹上吹風,一邊光明正大盯著臥室里的貓頭鷹,一邊將白天搭一半的樹屋做完。
“等它睡醒后,就可以第一時間看到這份禮物了。”
她習慣性地自言自語一句,而后輕輕捏住自己的嘴——住口吧,沒聽萊因白天都說你像他一個朋友了,小心馬甲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