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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媽被溫榆脫口而出的話驚到,微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不是在離異家庭里長大的嗎?在你們眼里我和我哥就不會有性格缺陷是吧,連自己孩子都沒注意到的問題,卻能在別人身上發現嗎?”
四目相對,溫榆緊緊盯著溫媽,分明是母女,此刻她卻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你們看我很開心,我就真的很開心了嗎?”
所有人都禁了聲,溫榆垂下眼,咽了口氣,讓語氣盡量恢復平和:“他是有一些問題,可起因不在他,他愿意為了我慢慢改變,這不是很好嗎?我需要人的時候你們在哪?”溫榆自嘲地輕笑出聲,“你和我爸在旅游,國內而已,當天都趕不回來嗎?”
溫榆話音中的落寞難掩:“沒有人,只有他立馬趕回來找我。”
“我拜托您下次再說這種話之前,想一想,如果某天別人對著我和我哥說這種話,你們是什么心情,我們又會是什么心情。”
溫榆不想讓許篤琛聽到有人這樣說他,更別說還是她的父母,他心里肯定又要暗自委屈。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不想讓他受任何一點委屈。
溫榆像是要把這些年死死壓在心底的東西都傾瀉出來,冷冷的吐出每一個字:“隨便玩玩的是你們,結婚、孩子、離婚你們都是隨便玩玩,你們誰也不在乎,只在乎自己。”
溫榆眼角泛起紅絲,聲音止不住顫抖:“所以別用這種失望至極的眼神看著我,也別到今天了才想起來管我,我的事你們誰也管不了。”
一旁的溫柏林看著溫榆,說不訝異是假的。
他們這群小輩里,就算是性格最溫順的那思嘉,在青春期也叛逆過,而溫榆從頭到尾都沒有叛逆期,很乖,很活潑,是家里的小太陽,溫榆也從不會對長輩頂嘴。
他沒想過會從溫榆嘴里聽到這些話,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溫榆不再多說,起身,出了門。
她剛拉開車門,鑰匙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抽走。
“我送你。”
“不用。”溫榆輕吐出一口郁氣。
“你現在情緒不穩,誰放心你開車。”溫柏林說教一句。
頓了幾秒,溫榆還是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的門。
車行駛在公路上,只有輪胎和地面摩擦帶出的唰唰聲響。
夜風吹亂了她的長發,溫榆神情很淡,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那些話,其實她這輩子都不想說出口。
她真的不怪誰,他們是第一次做父母,不完美可以理解。另一個角度,她也很欣賞自己的父母愛對方勝過愛小孩。
畢竟要和對方過一輩子的是伴侶,不是兒女。
可是她真的好失望,她從沒想過自己父母會說出這種話,沒見過許篤琛,就認定了他是什么人。
溫榆望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景物發呆,忽然間,車窗徐徐上升。
“別想了,媽就是有口無心,最近更年期嚴重了點,沒事找事兒,有爺爺奶奶支持你怕什么。”溫柏林掃了眼溫榆,看她這樣子,他心里莫名不安。
溫榆嗤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說了,我的事沒人能做管,把我逼急了,我立馬就去和他領證。”
溫柏林對溫榆的話感到難以置信,她不會真是到了叛逆期吧?
“你別沖動啊。”不行,回去要讓他們把戶口本鎖好了。
溫榆哼哼兩聲沒回話。
回到家,溫榆車鑰匙一扔,躺進沙發,手順著搭到地板上,放空大腦,望著天花板。
不知過去多久,手機鈴聲響起,她沒管。
過一會兒,再次響起。
“又不接電話,你干什么去了,還愛我嗎?”
聽許篤琛用一本正經地語氣說出這句話,溫榆分明想笑,眼淚卻莫名其妙從眼眶滑出,像豆大一般,順著皮膚流入鬢邊。
“怎么不說話?”聽筒里傳來許篤琛低緩的詢問聲。
許篤琛察覺到不對勁,站起身,走到酒店窗邊,把電話掛斷,撥出視頻通話,但溫榆沒有接。
心中生出隱約的不安,他重新打了國際長途過去。
電話通了,溫榆卻還是不出聲。
良久,許篤琛才聽見溫榆斷斷續續抽噎的聲音:“我......我好想你。”
許篤琛心疼不已,柔聲問著:“別哭,發生什么事了?”
溫榆不說話,哭聲卻越來越大,隔著電話,許篤琛卻感覺周身空氣里仿佛盡是她的抽噎聲。
許篤琛心急如焚,他未掛斷電話,徑直走出房間,敲開隔壁徐助理的房門。
捂住聽筒,許篤琛對徐助理說:“給我定一張最快能回申城的機票。”
徐助理一臉震驚,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明天下午就是音樂會......”
“你照我說的做,損失我會承擔。”
走回房間,許篤琛將手機附回耳邊,溫榆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猛然想起什么,許篤琛掛斷電話,打開家里的監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