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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榆獨自回想著,越想越生氣。
中午她接到許蕾的電話,說是許篤琛的妹妹,想給許篤琛一個驚喜,約她在茗月閣喝茶。
溫榆記得之前五哥提過,許篤琛家是重組家庭,但家庭氛圍還不錯,她特地請了一下午的假。
在包廂等人時,她還在心里吐槽,茶室的這個設計太不合理,屏風卡在中間,雖然看不見對面,但能聽見聲音,沒有一點私密性。
誰想,立馬就聽到隔壁傳來那道熟悉的清冽男聲,但同時還有一個女孩的聲音。
溫榆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待聽清許蕾那些話,除開錯愕,溫榆只覺得火冒三丈。
她最后殘存的一分理智,是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沖進去,擔心許篤琛也許不愿意讓她知曉這些事。
可她忍不住。
溫榆推開門那一刻,回頭看向她的許篤琛眼里,驚住之余,滿是彷徨和無措。
她很久沒見過許篤琛這樣了,那種心臟被死死攥住的疼痛感再次涌上來。
回到家,溫榆氣沖沖踢掉鞋,先從冰箱拿出一瓶冰水降火。
溫榆聲音里滿是慍怒,指著許篤琛說:“你不準聽她說的那些話,都是什么屁話!”
她忽然轉過身面對著冰箱。
等了一會兒,溫榆還是沒轉回身,肩膀卻開始微微聳動。
許篤琛這才發覺不對勁。
他把溫榆身子轉過來,溫榆的眼睛驟然紅得像兔子,眼角不斷溢出淚水。
許篤琛腦中緊繃著的弦像是一下子斷了。
他從認識溫榆到現在,從沒見她哭過。
這個場面是他完全沒有見過,也沒考慮過的,他潛意識里已經認定溫榆不會哭。
許篤琛慌亂地隨手扯過桌臺上的一張紙,準備給溫榆擦眼淚。
溫榆歪開臉,拍開許篤琛的手,嗚咽著說:“那個是廚房用紙,笨蛋。”
許篤琛心里焦急,把紙隨意丟開,用指腹抹去溫榆臉上的淚,輕哄著說:“嗯,我是笨蛋,我是笨蛋,別哭。”
溫榆的眼淚來勢洶洶,像是開了閘的大壩,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止不住,她爸媽離婚那會兒她都沒哭。
許篤琛把還在抽泣的溫榆攏到懷里,手撫在她的頭頂:“你別哭,我真的沒事。”
溫榆甩手又跺腳:“你真笨,就讓她那么欺負你,我都舍不得欺負你。”
“沒有人能欺負我,只有你。她就是個跳梁小丑,我從沒搭理過她。”
許篤琛直接把溫榆抱到沙發上,找來一塊濕毛巾輕柔地給她擦臉。
等溫榆情緒平復一些,許篤琛才緩緩開口給溫榆說他的事。
高一的某天,他還在上課,突然被叫去醫院,被告知他爸查出來肺癌骨轉移。
意外總是來得那么快,他爸兩個多月后就去世了。當時他爸公司的合伙人,卷款跑了,家里的房屋和資產都賣了還債,剩余的發給公司員工。
那段時間,他都沒有再學琴,也做好了放棄的準備,畢竟這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可這些都不是最打擊他的事。
沒過幾個月,他媽媽就改嫁給他現在的繼父,接著他們就出國了。
“許伯伯,是我媽的初戀。”許篤琛喉頭一緊,淡淡說出這句話。
他一直都稱呼繼父為許伯伯,在他心里,他永遠只有一個爸。
溫榆抬眸望向許篤琛,依稀能看見他眼里透出的失落和絕望。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徹底對一切都無所謂了。”許篤琛至今仍不懂,為何他的父母如此恩愛,他媽媽卻可以轉頭就嫁給別人。
搬進新家,許蕾很抗拒他們,或許是認為他們會分走她爸爸的愛。
許蕾小他五歲,她母親剛去世一年,他媽媽也心疼這個小女孩,就加倍地對她好。
吃穿用度,每一樣都很上心。而他也開始繼續學琴,許伯伯請了更專業的老師來教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可以繼續學琴,但他一點也不快樂。
漸漸地,似乎一切都在變好,許蕾不再對著他媽媽發脾氣。
可都只是表面上的而已。
許蕾私底下開始不停地找他的麻煩,有時是丟掉他的作業,有時是故意在他食物里放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篤琛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她不過是個小孩,他清楚地知道,假如他和許蕾有正面沖突,他媽媽會很難做。
或許正是他完全無視的這種態度激怒了許蕾,許蕾開始用他媽媽對她的好來刺激他。
隨著年齡的增長,許蕾沒有變乖,反而越來越兩面派。
表面上她是家里聽話的小女兒,每天叫著哥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