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秋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跟你一起去。」黎念咬著下唇,心中有點愧疚。方才他還說那些去「朝圣」的人失禮,沒想到現在自己也要成為其中一員。見他改變心意,羅敬揚沒想太多,爽快地點了頭。
黎念的心臟倏地加速,跳得比剛才向羅敬揚坦白自己是同性戀時還要快。聽到「殷凡」這個名字時,他的呼吸都凝滯了。這個名字實在太熟悉了,那天在「靈魂伴侶」,慕子桓不就是這么叫殷先生的嗎?
如果像慕子桓說的,仿生人都是真實存活的人類,那么殷先生也有可能還在這世界上??
黎念攥著背帶的手逐漸收緊,彷彿要將什么緊緊握住般。他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想抱太大的希望,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已經經歷了太多次了。但只要一想到殷先生的臉,他就無法平靜。
三個月過去了。殷先生,你要回來了嗎?
*
羅敬揚為了拿披薩,到醫院時已是十二點半。即使他車騎得再怎么快,晚了就是晚了,當他來到江蒔所在的實習生休息室時,人家的便當都吃完三分之二。
所以當他像個第一天上工、活力充沛的外送員,帶著披薩衝進休息室時,江蒔的表情會那么難看也很正常。黎念甚至懷疑江蒔在羅敬揚開門前就知道他來了,剛才羅敬揚在走廊上奔跑時發出了不少聲音。
「你是?」方桌另一側的年輕男子望向門口,在羅敬揚進來之前,他和江蒔還在聊天。
羅敬揚傻笑了幾下,搔了搔后腦勺,「其實我跟江──」
沒等他說完,江蒔連人帶披薩的把羅敬揚推了出去,隨后關上了門,留下羅敬揚愣愣地望著白色門扉。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黎念到等候區。
「我前幾天把他的公仔碰壞了,還以為能用披薩賠罪。」羅敬揚把披薩盒放到大腿上,拿了一塊給黎念后就沒再動作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你和他道歉了嗎?」黎念隨口一問。
「當然啊!我當下就跟他道歉了,但他完全聽不進去??」羅敬揚垂著的腦袋抬了起來,頓時豁然開朗,「我可以再道歉一次啊!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嘛。哎呀,我怎么沒早點想到呢?黎念你真是我的貴人!」
羅敬揚猛地從等候椅上起身,過大的動作使整排椅子都跟著微微搖晃。黎念來不及叫住他,羅敬揚就蹦蹦跳跳地去找江蒔了。黎念來不及告訴羅敬揚,現在去找江蒔只會引起反效果,此刻他能做的只有替羅敬揚祈禱了。
他啃著羅敬揚剛才遞給他的披薩,忽然想起了自己來醫院的目的。但是醫院這么大,他對這里也不熟悉,該從哪里找起呢?環視了人來人往的四周,黎念再次感到洩氣,總不能抓著護理師問殷凡住在哪一間病房吧。
都怪自己太衝動了,什么也沒想好就傻傻地跟過來。他在心底長嘆,停止了咀嚼。
「靈魂伴侶」在那天之后無聲無息地下架,最近更有媒體報導,說「靈魂伴侶」里的「伴侶」全是以真人為原型,有違倫理道德,警方已介入調查。
他久違地想起慕子桓,那個曾經帶著食物按下門鈴,在他打開門的時候露出陽光又溫柔的表情的人。那時候的一切,全是他的計畫嗎?
黎念思索了好一會,得出了模糊的解答。
也許在天橋上和他告白的慕子桓并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想透過他感受到和殷先生一樣的幸福罷了。被「靈魂伴侶」盯上的慕子桓運氣固然差,但運氣這種事從來就不可能強求,毀了他的,終究還是他自己。
背后傳來一點動靜,似乎是有人要坐在他后排的位置。黎念心里有些奇怪,平日這時間位子多得是,根本沒必要和人坐得那么近。他又咬了一口披薩,披薩已經冷掉了。
「一個人偷偷吃這么好吃的東西,有點過分了哦?」
男人磁性的嗓音落入耳中,對方似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話的。
黎念心頭一緊,嘴里的食物頓時變成酸的,和他的眼眶一樣。他知道這個聲音屬于誰,是連在夢里出現都覺得奢侈的聲音,現在還是白天啊,他怎么就出現幻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