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秋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黎念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往門口大步走去,即使步伐不穩,也沒有半點遲疑。殷先生趕緊追了上去,途中還撞見從化妝室走出來的羅敬揚,對方先是表現出吃驚,隨后擠出一個「你加油吧」的尷尬表情。
當殷先生追出酒吧時,黎念沒走多遠,一旁的商店都熄燈了,漆黑的人行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黎念扶著左手邊的櫥窗,勉強行走,忽然,他被人從背后抱住,本能驅使他使勁掙扎,但那個人無論如何就是不放手,和他一樣執著。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但我保證會好好解釋。所以拜託你不要??千萬不要推開我。」殷先生卑微地懇求著。
「解釋能吃嗎?」黎念冷聲道。他的頭還是很暈,但大腦似乎清醒了過來,四肢也不再掙扎。殷先生愣了一下,他從黎念的語中聽出了心死和絕望,頓時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一切我都能解釋清楚??」
「解釋有用嗎?」黎念輕笑一聲,這一笑,殷先生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那、那我知道是誰上傳──」
「我不想知道!」黎念吼道,并用手肘撞了背后的殷先生,逃到幾步之外。他側過頭,向后瞥了一眼殷先生,「你走吧。」
殷先生凝視著黎念的背影許久,指尖和雙唇都顫抖著。他的思緒一片空白,「靈魂伴侶」也沒有給他任何建議,或者該說自從他學著用心之后,已經很久沒有接收到「靈魂伴侶」的建議了。
「黎念?」殷先生輕喊了一聲,卻不見前面的人回頭,他想再次確認黎念的答案。
「別跟過來,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夜色中,黎念的聲音搭著冷風拂過殷先生耳邊,他身子一顫,露出了苦笑。隨后,藍綠色的光由下而上將殷先生包裹,瓦解成無數立體小視窗,消散在空氣中。今晚的光有種無法形容的黯淡。
當黎念察覺到背后的動靜時連忙轉身,昏暗的路燈下空空如也,人行道上只剩他一個人。
一切都結束了。大腦最先浮現這個念頭。接著,他蹲坐在商店的墻邊,雙手環著膝蓋,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他的身體開始顫抖,累積了不知道多長的悲傷在這一刻傾瀉而出,眼淚弄濕了薄毛衣,在上頭形成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一邊抽泣,一邊厭惡自己的情緒化。他本來不是這么不理性的人,如今竟然連違心的話都說出口了。其實他比誰都清楚,如果殷先生的目的是讓他痛苦不堪,那今晚根本沒必要特地回來,態度也不需像剛才那般低聲下氣。
他想要殷先生告訴他,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希望殷先生離開。
只可惜,為時已晚。
眼眶腫得發疼,眼淚卻還是流個不停,他嗚嗚地哭著,連他都覺得哭得很難聽。
「你再哭下去,地板都要淹水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磁性嗓音,黎念抬頭一看,發現殷先生正蹲在自己面前,臉上的表情幾乎能稱作是不捨。面對那張怎么也無法忘掉的臉,黎念的眼眶又堆積起新的水珠。
「不是叫你走嗎??」
殷先生心疼地莞爾,「小梨子說了那么差勁的謊,還希望我上當嗎?」
「我才沒──」
殷先生不等黎念說完,捧起他的臉,一對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殷先生。
「如果不是說謊,那就再說一次『讓我滾』。」殷先生的視線一刻也沒有移開。
黎念張了張嘴,好半天沒擠出半個字,一眨眼,淚珠又滾了下來,他連忙用蓋過掌心的袖口遮住眼睛。又過了一會,背部的起伏才漸漸變得平緩。
「對不起,留下你一個人。」殷先生摸了摸黎念的頭發,柔軟的觸感使他捨不得拿開手。
「你要是覺得抱歉,就不會搞失蹤。」黎念對上那雙清澈的墨色眼眸,聲音哽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一個人,多害怕你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