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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的余暉被夜色擦盡了,褚玉沒有起身去開燈,讓宋晉琛切身感覺室內光線的變化。黑夜落下帷幕時,他舒展身體爬起身了,宋晉琛拉住他,勒在懷里,問:“我是備胎,那誰是你的車轱轆?”
褚玉噗嗤笑了,忍住了笑,正正經經地回答:“這個嘛,我得數數。”
他在昏暗里露骨地拿眼睛舔宋晉琛皺起的眉,覺得那點欲言又止的委屈真可愛。
“摩托車有兩個轱轆,火車有幾百個轱轆。”他幽幽地解答,“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什么車的轱轆?”
宋晉琛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又聽見他說:“我今天還看見你的保鏢在樓下騎平衡車巡邏,大高個子大長腿的。欸,你知道平衡車有幾個轱轆嗎?”
宋晉琛一愣,嘴角按不住地繃緊。
“李秘書今天怎么沒過來呀?”褚玉渾然不覺地絮叨,“他都好幾天沒來了,你別說,我還挺想他的。”
“李秘書很忙的,”男人低沉和緩的聲線隱含一絲煩躁,“他忙著把戶口落到橋對面去結婚呢。”
“結婚干嘛跑那么遠?”泓市與香港僅隔一架大橋,但褚玉只裝不明白:“你以前結婚不挺容易的嗎?欸你說,這樣的話以后你是不是就算二婚了,那我豈不是很虧?”
“……那只是訂婚,而且早就解除了。”宋晉琛一字一頓,斬釘截鐵,“我,沒有,結過婚。沒有。不算。”
褚玉把手都掐麻了,努力保持冷聲:“沒有就沒有唄,你著什么急呀?”
宋晉琛不講話了,他善于詭辯,前提是要有不顧一切駁倒對方的決心。褚玉不是他的敵人,而情人的嘴只該用來親吻與表白。
約莫是察覺到這沉默中的委屈與無措,褚玉抬起臉親親他的下頜線。
宋晉琛沒辦法了,低頭道:“你就是來克我的。”
兩人摟在一塊兒正膩歪著,燈“啪”的一聲被打開,一個尖尖細細的女嗓一邊往里走,一邊抱怨:“什么破病房,黑燈瞎火的,人也沒有,燈也不開。”
“是不是睡了,你就別說了……”
“我就說讓他回家住吧,誰聽我——”
驟然大亮,褚玉忍不住閉上眼,這聲音不看也知道是誰,宋晉琛卻把他往身后擋了擋。
“爸,媽。”
從來沒有哪個人讓諶璧這么討厭過。
小小年紀,不學無術,一個男孩子,做小姐一樣的傍男人,這得是什么樣破爛戶才能養出來了小崽子?
自見到褚玉的第一眼,諶璧心里就恐慌得很。他比任何一個人都可怕,因為他那么年輕,哪怕只論青春也還有十來年跟她兒子耗——倒不怕被這小崽子誆騙去幾個錢,就怕他是真心要跟她兒子過一輩子。
因為他,兒子在壽宴上讓她下不來臺,一點不顧母子親情。他會把她優秀體面的兒子全毀了。他的存在就是對她們母子最歹毒的離間。
所以,當以這樣的形式再見到褚玉時,諶璧腦子里只有這些想法。
“他怎么會在這里?!”諶璧看著像想沖過來,但又好像褚玉是什么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