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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全忘了,翻完了想起來新加了客人,趕緊把客人也拖到那個分組里。
帥叔叔是他一個人的,誰也不給看。
下午六點,褚玉下了班,今天生意奇好,有點小膨脹,換衣服的時候宋晉琛果然發消息問他要不要回去吃飯,褚玉衣服都換好了,偏回他句:[看情況]
[出去吃,我來接你。]
[不想吃飯店]
[私廚,附近有賽車場。]
褚玉咬著大拇指猶豫回答,又發過來一句。
[來接你?]
[不用,地址給我]
褚玉哼著歌打前堂路過,看見谷葒還坐著。
“姐?”他趴過去,“你還不回去?”
谷葒正補妝,手一抖抹花了,把本來就花了的粉徹底抹沒了,褚玉看見她臉上脫了妝的厚粉底下,一塊淡淡的青紫。
“你這臉怎么了?”他問。
“沒事兒,”谷葒轉開臉,讓他看見另一側臉上有淚痕,還嘴硬,“昨天撞門上了。”
“撞門上能撞這兒?”褚玉掰過她的肩膀,顴骨上確實是一塊淤青,他還想這腮紅的顏色真奇怪,怎么透青光。
谷葒把她的菩薩臉埋得很低,拂開褚玉,怕讓自己聽見了似的,低聲說:“就是,昨天,你哥,喝多了,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他又打你了吧。”褚玉用一個陳述句下了定論,因為夏天時有那么幾次,他看見過她兩人吵嘴,她男人——老板抓她的胳膊,留下經久不散的紅淤。
褚玉很熟悉被丈夫毆打的女人都是什么神情。難堪的,委屈的,隱忍的,有殺意的,自我催眠的,男人一睡打起鼾,切齒咽淚也且作罷了。
“你別抹這個了。”褚玉把他的包放下了,不會立刻離去的意思,“我去后頭給你拿噴劑,我每回跟人打了架就噴那個,噴了就不疼了,好得也快。”
受了委屈的人,不能遭人問,虛情假意地寒暄不要緊,就怕真心實意的體貼,一問,就是淚海決堤。
褚玉抓著棉簽和噴劑折回來時,谷葒掉著眼淚在卸妝,見他到眼前,使勁吸吸鼻子,把長卷發甩到背后去,接過噴劑和棉簽,說:“行了,我自個兒弄,你回去吧。我今兒晚上都不回去,就在這兒睡,借你那小狗窩用用啊,有沒有臭襪子內褲什么的,趕緊去藏藏。”
“我愛干凈著呢!”褚玉佯怒地皺眉,吐了一口氣,說:“晚上一個人在這兒,荒郊野嶺的,你不怕啊,要不我還是在這兒陪你吧?”
“你小子行了吧,下了班就狗急貓攆地跑,是急著回去陪女朋友吧?”谷葒把他推出去,“姐知道你厲害,真不用你,走吧。”
舒緩的音樂比酒精更催人松懈,這家私廚名氣不大,但在業內公認得一絕,一次只接待一單客,無論大小。褚玉不懂這個,就覺得挺好吃的,吃飽喝足,捏著叉子戳杯子里的冰淇淋。
“你說,怎么會有人喜歡一個人,還舍得對人家動手呢?”
“哪種動手?”宋晉琛細嚼慢咽,吃得慢,“打?”
褚玉點點頭,義憤填膺:“還打臉。”
宋晉琛不著痕跡地舔了舔后槽牙。
“咱倆不一樣,”褚玉極快地反應過來,理直氣壯地解釋:“咱倆都是男的,不叫打。”
“那叫什么?”宋晉琛喝了口酒清嗓子,而后跟他碰碰杯,“切磋武藝?”
褚玉抓起杯子碰回去:“反正不叫打。”
“對了,跟你說件事。”宋晉琛折疊餐巾擦凈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