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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晉琛低頭皺著眉看手機,正翻到九點時市區某處發生一起連環追尾事故,聽見有人很近的說話,抬起頭來。
是個穿著背心熱褲的男人,皮膚很白,舉著杯酒水示意了一下隔壁,解釋道:“我是隔壁座兒,看你一個人坐這兒挺久了?!?
宋晉琛扭頭望過去,看見鄰座幾個人一臉起哄。大概是過來搭訕的,這很正常。
“有什么事嗎?”
“啊,沒有,”男人翹起腿,他穿著一雙露趾的綁帶羅馬涼鞋,其中一只鞋,有意無意地蹭一下宋晉琛的褲腿,“我不太喜歡蹦,坐那兒挺無聊,看你好像挺無聊的,隨便聊聊唄。”
宋晉琛撤開腿,倒了小半杯酒,同對方小碰了一下杯,喝干凈了,這是對搭訕者沒有意思而不失禮貌的做法。
男人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杯都碰了,那就算了唄。好容易逮著個天菜,倒是看見身邊有兩個人,不過那兩個總是過來喝口水就玩去了的架勢,不像是他的伴兒,要是伴兒,都喝得微微醺的,怎么地也得啃兩口。
“好——”吧。還沒說完,領子就讓人揪起來了。
硬眉硬眼的小男孩手勁極大:“你誰???干什么的?”
“你誰???”那男人不明所以,平白地怎么上來就動手,用力掙開對方的手,都喝了幾杯,火上來了,“交個朋友嘛,那么激動干嘛!”
褚玉把他手里的杯子搶了,手一揚潑地下,丟在玻璃桌上,哐當一聲,說:“交朋友用得著貼著臉上去?”
“誰貼了!”那男人心里也是有鬼的,這會兒也猜出來了,估摸著是伴兒,可都喝了酒了,沒那么記得理智,“貼了又怎么樣,小子,沖誰耍橫呢,你是他誰?。俊?
褚玉正一頭熱呢,在舞池里甩了一晚上腦袋,酒精都被甩到了腦袋門上,哪兒還要講理,胸膛一挺就把人撞倒在沙發里,拳頭一捏就砸下去。
隔壁桌一看不對,也加進來幫忙,一群人七手八腳拉的拉幫的幫,褚玉是野狗打法咬死了就不撒手,不把氣出干凈不肯停,宋晉琛插都插不進去,諶風也回來了,哪兒見過這么不講究的打法,嚇愣了。
經理帶著保安聞訊趕來,總算把人都拉開,宋晉琛把褚玉拖回來時,已經有人報了警。
加起來七八個人都被帶回了派出所,褚玉讓銬在等候室外面,一臉不在乎。這地方他常進,那會兒他還小,如今也不大,18歲是個好數字。打架么,連血也沒有出,人家一聽,多半還是調解,教育一頓也就算了,頂天了也是關幾天,
宋晉琛活了三十來年,頭一回被押著坐警車上派出所。諶風被誤人也參與了斗毆,和褚玉銬在一起,嚇得跟個鵪鶉似的。
“你這一把年紀了也跟孩子瞎胡鬧?你是他倆孩子的什么人?”
諶風舉手:“他是我表叔叔?!?
“沒問你,老實呆著?!本烨弥P錄,問宋晉琛,“那個呢?也是你老侄兒?”
宋晉琛遲疑了一下:“嗯。”
褚玉把銬子扯得哐哐響。
“老實點!”
警察又問了一遍被打的一方,讓褚玉揍青了臉的那個拿冰礦泉水敷著臉,委委屈屈說這老的確實沒參與打架,是個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