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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九淵目光冷然的跟過去。

鐘鏑：……

哎呦！這個臭龍，別以為送我一片鱗片我就不吐槽你了，還用你瞪我？今天就是刀架脖子上，我也會拍著良心說阿苒就是真心對我好的！！

他心里瘋狂吐槽，話到嘴邊，卻只是露出個無比真誠的笑：“阿苒！你就是我幾百年遇到過最好的人，不只是我這么想，六界隨便揪個人，都會這么說的！”

陶苒又慢悠悠的看向玄綺。

鐘鏑：“這他媽不是人！”

遲九淵：“他不是你朋友！”

“……”玄綺臉色陰沉，冷聲道：“六界？除了鐘鏑這個傻子，還有誰……”

“還有本尊呀~”

笑意盈盈的女聲自虛空中落下，洼地一側的空間一陣扭曲，率先踏出裂隙的，是一條包裹在靴子里的纖細優美的小腿。

高跟“噠”的一聲踏在一塊石板上，高挑嫵媚的女人從裂隙里走出來，身后越開越大的裂隙里，還跟著一群奇形怪狀的魔物。

正是魔尊覃獴。

她一出來，就被身后跟上來的巨魔用手掌托了起來，放在了肩膀上，手指一點紅唇，對著陶苒飛了個吻。

遲九淵：“……”

什么玩意兒？當他是死了么？

他扣在陶苒腰間的手緊了緊，暗金色的眼瞳中浮現凜冽殺意。

然而不等他醞釀完畢，又有一道裂隙憑空出現，穿著廣袖青衫上衣，下身黑色長褲的短發男人，一腳踏了出來，有些鬼氣森森的臉色看到這么多神族堵在眼前后更陰森了幾分。

“陶苒大人呢？”他冷冷梭尋一圈，看到陶苒后目光頓時炙熱起來，拱手道：“大人，頌欏來遲了，我把九業海的骨龍都帶來了，聽憑大人調遣！”

這人遲九淵認識，冥君頌欏。

幾顆碩大的骨頭腦袋擠在頌欏身后，其中一顆看到陶苒后，黑洞洞的眼洞里幽藍的鬼火都變成了桃紅色，跳躍著扭曲成了心形。

遲九淵：……

他想送這把骨頭去投胎。

陶苒沒想到大家真的會來，有種第一次粉絲見面會的緊張，他松開遲九淵的手，想和大家打個招呼，卻被那只修長的手抓的更緊了。

遲九淵磨著后槽牙湊近他耳邊，呼吸都帶著一股醋味，“阿苒，你到底有多少至交好友……”

“沒有啦沒有啦……”陶苒不想笑的太驕傲，但亮晶晶的眼睛出賣了自己，“真的沒有……”

然后在神族愈發驚恐絕望的眼神里，又一條裂縫打開了。

一頭全身雪白的巨狼率先邁步出來，身后還有各種半人半獸的妖族跟著涌出來，拎著板斧，一臉絡腮胡子的豬頭沖到前面咆哮：“他娘的！聽說有人敢欺負我們太上皇！不要命了嗎？！是不是想打架！！”

一剎那間廢墟之上鬼哭狼嚎，熱鬧的像是新年小品大聯歡。

陶苒扶額，小聲說：“白狼是我的孽徒姜景……他怎么會來？”

遲九淵：……

他現在就想把陶苒揣進袖子里藏起來。

“哈哈哈哈哈……”鐘鏑狐假虎威，叉著腰指著玄綺道：“你看見沒！只有你才是傻叉！阿苒認識你真是倒霉！”

他笑完又覺得自己甚是沒排面，于是從袖子里摸出個哨子，打算把自己靈獸山上的靈寵都叫過來湊熱鬧，最后未遂，被陶苒制止了。

實在是，擠不下更多魑魅魍魎了。

亂糟糟一片里，陶苒笑的很開心，他小聲和遲九淵說：“好像婚禮現場啊……”

遲九淵挑眉，要殺人的劍終于放下了。

當天的仙界由于涌入的外來者太多，險些被各路沖撞的靈力給擠炸了，到最后只能一波一波的原路返回，最先被送走的是神族。

玄綺混在其中，腦子里嗡嗡作響，全都是剛才陶苒那句話。

“別再來人界了，既然你不想做我的朋友，那下次見就是敵人了。”

這群人高高在上的來，灰頭土臉的走，帝君甚至自嘲的笑了一下，心想遲九淵怎么可能稀罕做什么神族帝君，這分明就快混成其他三界的“王后”了。

然后是風情萬千的魔尊覃獴，遲九淵記了她一筆，改日有時間該親自上門拜訪一下。

冥君頌欏看到遲九淵后有些驚訝，掏出手機看了又看，才確定這還是自己手下的專員，立刻囑咐遲九淵一定要“伺候”好陶苒大人。

最后是姜景。

白狼至始至終一句話沒說，褐色的眼睛里是不是有悔意陶苒也不確定，因為他看了一眼，就被遲九淵擋住了眼睛。

“好了，別看了。”他酸溜溜的咬了一下陶苒的耳廓，又反復舔了舔那塊軟骨，垂落的袖子把半身都遮住了，他還嫌不夠似的，把人抱的更緊，“今日才知道，這么多人喜歡阿苒。”

“嗯？”陶苒纖長的眼睫蹭過他掌心，疑惑道：“這也叫喜歡嗎？那我還有幾千萬個粉絲，我的櫻桃酒……”

遲九淵：“……”

他又咬了一下那只小巧的耳朵，對著那只耳朵吹了口氣，“回家，我們慢、慢、探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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