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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神，來電顯示是林晉益。

他接起來，半天都沒聽到林晉益的應(yīng)答。

“喂？聽得到嗎？”林冬遲又叫了一聲，聽筒卻突然傳來久違的、令他此刻最欣喜也最害怕的聲音——

“小遲，是我。”

第28章

H市酒店的溫泉水有股淡淡的海鹽味，林冬遲和章獻(xiàn)淮在那里面擁吻、做愛，洗過澡后，味道很輕易就消失了，并沒有久留。

可聽到林措的聲音后，林冬遲竟然又聞到了那個味道，夾雜著林冬遲偷藏的歡愉，還有…章獻(xiàn)淮和林措的回憶。

他坐在地上，被周圍涌起的溫泉水瞬間浸沒，整副軀體都溺到其中。

林措聲音冷咧，一字一句宣讀了林冬遲的溺亡聲明：“小遲，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你該離開了。”

章獻(xiàn)淮回M城的前一晚，他們各懷心事躺在床上，沒有做過多親密的事情。

林冬遲喊了一聲：“章獻(xiàn)淮……”

“嗯？”

“…算了，我忘記要說什么了。”

林冬遲其實(shí)想說，章獻(xiàn)淮你能不能不要去M城，別找那段零零碎碎的記憶了。在林措回來之前和我多待會兒吧，拜托你，一天也好啊……

但是這種話過于自私，光在心里想想他都覺得對不起章獻(xiàn)淮也對不起林措。

章獻(xiàn)淮對林冬遲話說一半的行為表示不滿，追問他：“到底想說什么？”

林冬遲非得找個話接上，磨蹭了半天才問章獻(xiàn)淮：“就是，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你以前自己住這么大的房子不會覺得有點(diǎn)浪費(fèi)嗎？”

“不會。”

“那不會孤單嗎？”

“也不會，你是不是在沒話找話。”

林冬遲笑了，笑得有些蠢，他也覺得很廢話來著。第一天到章家他就想這么問了，現(xiàn)在也算全部圓了回來。

困意慢慢泛起，徹底睡過去前他喃喃自語道：“怎么辦，我好像都習(xí)慣你這盞燈了。”

林冬遲向來入眠快，后來似乎模模糊糊聽到了句“我也是”，不知道到底是章獻(xiàn)淮回答的，還是只是幻聽而已。

第二天林冬遲按時起床和章獻(xiàn)淮一起用早餐，飯后章獻(xiàn)淮就要出發(fā)去機(jī)場。

“你今天沒有賴床。”

林冬遲“嗯”了一聲，滿臉無奈的樣子，“中午要去我爸爸家里，可能是內(nèi)疚吧，他最近總要找我吃飯。”

“那讓小李接送你，”章獻(xiàn)淮看過去，這人今天吃東西倒是挺小口的，“最近想去哪兒就叫小李，或者無聊的話我叫流流帶你。”

林冬遲拼命搖頭，“饒了我吧，不想跟章流流出門。讓小李送我過去就好，我爸會叫人送我回來的。”

章獻(xiàn)淮同意了。

出發(fā)前，他對林冬遲說：“五天我就回來了。到時候別亂跑，在家等我。”

獵人天生敏銳，能夠捕捉到小松鼠這兩天偶爾的神情頹然，并猜測是和那天的溫泉還有這次M城的行程有關(guān)。

章獻(xiàn)淮放不下那些沒有找回的東西，記憶空白帶來了太多痛苦，非得徹底解決才能真正快意，他只能選擇暫且放下林冬遲。

可如果這次仍是一無所獲……

章獻(xiàn)淮看著林冬遲，喜歡的分量似乎也足以填平某些空白，那他從此就不再執(zhí)著于缺失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