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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緣把樂獻儀的簡歷隨手一丟,轉而拉下眼皮沖衛乘風做鬼臉:“可現在華瑞馬上就要成為我的東西了,商榷怎么不放過我,你不如給我說一說?”
衛乘風真是氣得快去了半條命,他胸口劇烈起伏,不得不頻繁深呼吸來阻止自己失控,“這么久了,你對商榷一點情分都沒有?”
戚緣笑盈盈回答:“一點都沒有哦。”
“你——”
衛乘風死死握緊拳頭,他盯著戚緣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給吃了,半晌,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讓你這么稱心如意,等著瞧吧,你也好梁少渠也好,你們的如意算盤終將落空!”
戚緣:“我很期待你會怎樣幫助華瑞垂死掙扎,有本事的話盡管放馬過來。”
她的眼神看得衛乘風一陣齒冷,只覺得無比邪惡、狠毒,冷酷的令衛乘風這樣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最后深深看了戚緣一眼,拂袖而去,商榷也好樂獻儀也好,他決不會讓戚緣傷害到他們,他會盡一切可能去阻止她!
原本衛乘風想著先給樂獻儀一點提醒,可他又怕樂獻儀知道了在戚緣跟前露餡,導致戚緣更加針對她,怎么說現在都是法制社會,戚緣總不至于敢殺人吧?當務之急還是華瑞,衛乘風打算回家問一下自家老頭,是否愿意出手幫助華瑞渡過難關。
所以他甚至沒來得及跟樂獻儀打招呼便匆匆離開,在他離開后,樂獻儀主動來敲戚緣辦公室的門。
“進來。”
她先是輕輕吸了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才推門而入:“戚小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第76章
戚緣露出笑容:“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
雖然決定要主動跟戚緣坦白,可話到了嘴邊,樂獻儀感到很是不安,和戚緣比起來,剛回國尚未安定下來的她簡直就像一只小雞仔,任由人捏圓搓扁,戚緣如果因為商榷的事情想要針對她,樂獻儀毫無還手之力。
但如果不說,以后戚緣從別的渠道了解這件事,樂獻儀不覺得自己還能得到她的信任,她不愿意跟戚緣為敵,尤其是因為男人。
“剛才的衛乘風,我跟他是高中同學,除了他之外,段浦河、商榷我也都認識。”
樂獻儀說著,飛快地看了戚緣一眼,發覺她沒有驚訝也沒有生氣,心里稍稍寬松,而后接著說道:“我跟商榷在高中時期曾經談過戀愛,不過只談了一年,高考結束我就出國了,從那之后到現在我們都沒有再見過,更沒有私下聯系過,請你不要誤會。”
她說完,懊惱地發現這樣講好像顯得很綠茶,人家根本沒有問,自己卻非要加上最后一句,正要繼續解釋,卻聽戚緣悠悠道:“我知道。”
“誒?”
“我說我知道。”戚緣托腮看她,“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衛乘風跟我說,你不知道啊。”
“他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我說我知道就是知道,難道還會騙你?”
樂獻儀有點沒弄明白戚緣的意思:“那……我還能留下來工作嗎?如果你覺得我不適合留下來的話,我可以離開。”
“當然可以留下來,就為了個男人,還不至于。”
樂獻儀心里那塊大石頭落了地,臉上也有了笑容,兩人相視一笑,這時戚緣突然問了:“衛乘風很討人厭吧?”
樂獻儀一愣,她不知該作何回答,是誠實地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還是虛偽地維護同學之間的尊嚴?
戚緣沒等她回話,又慢悠悠地說:“確實是個很討厭的家伙呢,明知道你剛回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他說要約你吃飯,你就不好意思拒絕。這只是個開始,以后他說不定會變本加厲,來工作室堵你,去你家找你,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給你打電話還覺得是在聯絡感情……你覺得以衛乘風的性格,會這么做嗎?”
那可太會了。
樂獻儀叫戚緣說得啞口無言,她是真心想跟衛乘風出去吃飯嗎?怎么可能!
剛回國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工作之外,她的新房子還沒來得及收拾,要采買的東西也有很多,以及她在考慮要不要買一輛代步車,總之就是有非常多的瑣事要做。在這種前提下,把一切推了去和十年不見的高中同學吃飯——難道真的是樂獻儀想去?
當然不是,但衛乘風家里有錢有勢,她不想得罪人,所以只能委屈自己。
就跟高中時一模一樣,商榷身邊的朋友家世都很好,與他們在一起時,她便只能隱藏自我,被迫去迎合還要表現的心甘情愿,要溫柔體貼要懂事乖巧,還要清純漂亮不諳世事,說實話,樂獻儀真的感覺很煩。
她不耐煩去討好商榷,更不耐煩討好商榷的朋友,初戀對別人來說可能很美好,但在樂獻儀這里,美好只占兩成,剩下八成都是糟糕透頂。
所有人都恨不得給她洗腦,商榷看上她、跟她談戀愛是她的福分,就因為她出身普通,家里沒什么錢?
她一點都不想做為了王子逼迫自己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有朝一日飛上枝頭,她用的也是自己的翅膀。
見樂獻儀表情松動,戚緣微微笑起來:“現在我這里有個機會,獻儀,你想不想抓住?”
充滿蠱惑的語氣令樂獻儀心底一沉,她看向戚緣,戚緣也在看她,“從今以后不用再看別人臉色,也不用擔心會不會得罪什么人,瞧不起你的人都要后悔,譏諷過你的人也會瑟瑟發抖害怕你的報復,獻儀,你要不要?不做城堡里等待救贖的公主,做屠殺王子與勇士的惡龍。”
樂獻儀窒了一瞬,她震驚又帶了點惶恐地看向戚緣,戚緣從座位上走過來,她比樂獻儀高很多,帶來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但她語氣輕柔,連搭在樂獻儀肩膀上的手都訴說著友善:“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聯合起來就會擁有無限大的可能性,這樁穩賺不賠的生意,你愿意加入嗎?”
因為緊張,樂獻儀的眼睛快速眨動著,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說:“……我不明白。”
沒有嚴詞拒絕,戚緣便懂她的意思,于是笑容愈發燦爛,襯得眼角那顆黑色的小小淚痣更加神秘。
這一天,樂獻儀在戚緣辦公室待了很久,因為剛回國,戚緣大方地給了她幾天時間處理私事,住的地方需要大掃除,該買的東西得買,她還想買輛車,這些年樂獻儀攢了不少錢,不過想在首都全款買房,問題還是有點大。
住的地方是薩莉在她回國前幫忙定下的,很干凈的單身公寓,大約有五十平左右,無論地段還是治安都很好,開車到工作室也就二十分鐘,薩莉、春柏和小梅也住在這里,不過薩莉是獨居,春柏小梅則是合租,大家住得近,平時便經常團建聚餐,感情升溫很快。
樂獻儀回國的消息并沒有通知到全部親朋好友,她看著溫柔且長袖善舞,其實沒幾個好朋友,在國外待了那么多年,關系再好也淡了,至于家人更不用提,樂獻儀雖然是首都本地人,家里條件其實只是一般,她上頭還有個姐姐,下面有個弟弟,父母又重男輕女嚴重,愿意花大價錢送成績不好弟弟出國鍍金,也不愿讓她去留學,而樂獻儀天生反骨,不像姐姐溫順,所以在家里更不討父母喜歡。
她從小就是個很獨的小孩,看到父母對待自己跟弟弟的不同,她總是感覺不解,要問為什么,有時候會被粗暴的懟回來,嚴重一些甚至會挨揍,但她仍然會問,為什么?
為什么弟弟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她卻要學會洗衣做飯?
為什么弟弟中考成績那么差,爸媽卻到處借了幾十萬送他去讀好高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