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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成功令戚緣心動,梁少渠順勢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撫摸她又長長了的頭發:“爸爸不會騙你,爸爸這么做都是為了你,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家人,對不對?”
戚緣伏在他懷中,過了好久,才嗯了一聲。
“那商榷那邊,你要安撫好他,別讓他起情緒,告訴他一切都跟從前一樣,不會有太大變化,好不好?”
戚緣悶悶點頭。
梁少渠又給她說了許多好話,像父親在哄年幼的、發脾氣的小女兒那樣,連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來送給她。
戚緣從小沒有爸爸,這是她哪怕長大了也在渴望得到的父愛,姜還是老的辣,梁少渠的確把她拿捏得很死。
她本來是討說法,結果卻渾渾噩噩又被哄了出去,梁少渠許了她不少好處,仿佛華瑞被上光拿到手對戚緣來說有利無害。
她好像呆住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整個人有點發懵,這表情被梁少渠看在眼里,于是不由得露出笑容來。
商榷在戚緣走的時候就后悔了,所以當她回來低著頭告訴他,她沒辦法改變梁少渠的想法時,他也沒有很意外,“沒事的,小緣?!?
他把她抱進懷里,親吻她的臉頰:“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戚緣勉強朝他露出個笑容,枕在他肩頭,“我現在在想,是不是當初選擇認他就是個錯呢?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想要找爸爸。”
“那樣的話我們就不會遇到了?!鄙倘斗催^來安慰她,“是我太不小心,跟你沒關系?!?
他說話時喉結震動,戚緣望著,微微笑起來:“你真好?!?
“你已經為我爭取到很多了,一切維持現狀,華瑞仍然是華瑞,不必改掉這個名字,也不會被咱爸知道,這就夠了。”商榷摟進她,“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它拿回來,梁少渠會后悔這樣做的。”
他不是那種受到挫折便一蹶不振的人,梁少渠如果不一次性把他摁死,那么早晚要被他反噬。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逼菥壷鲃佑H了下他的薄唇,“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她猶豫了一下,顯然在心中掙扎抉擇,最終,她還是對商榷說:“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梁少渠那邊,你需要我做什么,跟我說一聲,我就會為你做到?!?
在商榷完全孤立無援的這時,戚緣的話給了他極大的安慰與感動,他緊緊擁抱住她,感覺她是自己唯一擁有且永遠不會失去的。
戚緣難得乖巧地待在他懷中,心里卻在想,這時間可不能給你。
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第74章
為了證明自己是真心站在商榷這一邊,戚緣特意留在家里陪了他兩天,事實證明,即便嘴上說著還可以再拿回來,但商榷在這件事中受到的打擊不言而喻。
他并不是個會輕易信任別人的人,梁少渠這一年的表現太過真誠,再加上他是戚緣的父親,這才讓商榷愛屋及烏,對梁少渠產生信賴,而對方蟄伏一年,最終狠狠擺他一道,這一手格外致命,幾乎令商榷失去一切。
梁少渠的確十分守信,他承諾戚緣不會讓華瑞產生任何變動,并且會注資令華瑞度過眼前難關,但股份轉讓書已經簽了出去,即便一切回到正軌,這也不再是完全屬于商家的華瑞。
而他又不舍得在戚緣面前表現出失意與喪氣,小緣不喜歡軟弱的男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一蹶不振,她是否會離自己而去,他只能拼命讓自己振作,不要成為會令她厭惡的那種人。
所以破天荒的,商榷主動約衛乘風跟段浦河出來喝酒,這讓兩人十分意外,自打商榷婚后,他就把酒給戒了,滴酒不沾不是開玩笑,這回居然主動找他們喝?
兄弟相邀,豈有拒絕之理,商榷怕自己借酒澆愁喝醉了之后惹出什么事,所以根本不去酒吧,約在了段浦河家里。
段浦河是個愛酒之人,但今天晚上注定他的酒柜將被兩個土匪洗劫一空,你說借酒澆愁喝這么好的干什么,隨便在超市買點二鍋頭不行嗎?醉得又快還不糟蹋他珍藏著舍不得喝的好酒。
問商榷發生了什么他也不說,但顯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段浦河與衛乘風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詢問,也不再阻止,任由商榷跟不要命一樣一杯又一杯的喝,一開始還知道用杯子,到后來直接對瓶吹,這下看得兩人愈發擔心不解。
什么時候見過老商這樣頹唐?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讓他只能借酒澆愁?該不會真出什么大事了吧?
衛乘風嘴欠,他實在是忍不住,小聲詢問:“……你老婆給你戴綠帽了?”
商榷都醉了,聽到這話還立馬維護戚緣,怒視衛乘風:“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看樣子不是。
那是因為什么?
但商榷的嘴就跟蚌殼一樣,哪怕喝醉了也還保有理智,衛乘風跟段浦河便陪著他喝,喝到最后,兩人也有了醉意,商榷醉得那就更厲害了,說話都大舌頭,在衛乘風的又一次詢問下,他終于透露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小緣……”
“果然還是跟壞女人有關!”衛乘風立馬激動起來,“我就說過她不是好人,你遲早栽她身上你還不信!”
商榷又開始怒視衛乘風:“跟小緣沒關系!都是梁少渠的錯!”
衛乘風跟段浦河頓時滿頭霧水,這怎么還牽扯到梁少渠了?跟梁少渠有什么關系?
原以為商榷還會繼續當個鋸嘴葫蘆,誰知道他卻突然開始說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從戚緣跟梁少渠是父女,到梁少渠花了這么久時間獲取他跟戚緣的信任,又挖了坑給他跳,并且逼迫他簽訂股份轉讓書……一股腦兒說了個干干凈凈,酒意上頭,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衛乘風跟段浦河卻是聽得目瞪口呆!
就這么點時間,華瑞便易主了?!
商榷說到最后,手里握著酒瓶子,人已經醉倒過去,衛乘風對段浦河說:“我不信!這里頭肯定戚緣搞鬼了,不然怎么就這么巧?她爸不是別人,是梁少渠?能把老商騙成這樣,說戚緣沒幫忙我不信!肯定是他們父女倆聯合起來勾結在一起謀求華瑞!”
段浦河眉頭緊蹙:“你說的有道理,如果不是戚緣,商榷不會這么信任梁少渠,戚緣得負大半責任?!?
“老段,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戚緣跟梁少渠其實早就相認了,只是一直騙著老商,她從一開始就是奔著華瑞來的?”
段浦河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夠吧?”
“怎么不能夠?你不覺得奇怪嗎?她好端端的從洛城跑來首都說要當演員,然后那么巧就跟老商認識了,之后還勾的老商跟她結婚,她嫁進商家能拿的有限,可要是她爸得到華瑞,你想想看她能從中獲利多少!”
從頭到尾,只有戚緣一人不停地得到好處,資源、劇本、金錢……一切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曾失去,沒有任何損失,空手套白狼讓所有人為她付出,這個女人未免心機也太深沉了!
平時說她拜金說她撈女,可現在衛乘風覺得,拜金、撈女這樣的詞,形容戚緣太輕了!她根本就是個貪婪、惡毒的騙子!
“那這件事,我們是不是得告訴商伯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