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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戚緣走得很干脆,丟下一句分手連解釋都沒有,一走就是一年,辛圣一也一直認為她會回來,她只是短時間內沒有調整好,等她想明白了,就一定會回來,因為這里是她的家。
而今年,她果然回來了。
他相信她以后也會回來。
戚緣的行李箱什么的都放在外面,手機直接擱在玄關的柜子上,這是她家又不是酒店,她的東西全都在,根本不缺日常用品,所以手機響起時,辛圣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洗了點葡萄,本來想喊小緣出來接電話,但她在洗澡呢。
“……怎么是你?”
商榷一下就聽出來接電話的人是誰了,“小緣呢?她的手機怎么在你這?”
“小緣回家了,她在……”
辛圣一本來想說她在洗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不能給小緣添麻煩,商榷有錢有勢,他就算想膈應對付也得看場合,“她剛才回房去了,手機沒有拿。怎么,小緣回家的事情沒有跟商先生說嗎?”
商榷抿著薄唇,去年戚緣的生日,他們那會兒還沒確立戀愛關系,仍然是他單方面追求中,原本趁著她生日,他是想表白再給她一個驚喜的,結果戚緣全天關機,連電話都不接。
因著去年的遺憾,今年商榷不僅準備了鮮花蛋糕跟禮物,還提前包了游樂場,結果明天就是她生日,晚上她說都不說一聲,家也不回。
“商先生也別怪小緣,每年生日她都是跟戚姨一起過的,生日對她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天,請你多體諒一下她吧。”
商榷道:“小緣是我的老婆,我當然會體諒她,這不用你來教我。”
“誰的電話?”
看到穿著睡裙出臥室的戚緣,辛圣一呼吸微微一窒,有點不大敢看,便微微低著頭:“是商先生的。”
戚緣接過手機:“怎么了?……哦,我想回就回了呀,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商榷頓了一下,才低聲說,“小緣,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的,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沒關系,我后天就回去了,不用擔心。”
商榷試探著說:“那我現在過去?”
戚緣覺得他好煩,“沒必要,我又不是小孩子,成年人了,去哪兒還得給你報備不成?你怎么不把我拴褲腰帶上了?商榷,我最煩別人想管我。”
聽她語氣不高興,商榷趕緊解釋:“小緣,我不是想管著你,我是……”
“行了別說了,我剛下飛機沒多久,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先掛了,有事等我回去再說。”
說完直接把電話一掛,瞥了辛圣一一眼:“你好像很高興?”
辛圣一握拳抬手,放置唇邊輕輕一咳:“沒有。”
戚緣沒好氣地拿著手機轉身,辛圣一假裝乖巧溫順,笑容卻掩飾不住,他的確是很高興啦,他怎么能不高興?
“小緣,我洗了葡萄,你要不要吃?”
戚緣頭都沒抬:“你送進來。”
辛圣一乖乖端起水果籃跟在她身后,戚緣的被子他每周都會曬,所以躺上去甚至還殘留著陽光的味道,暖洋洋的舒服極了,她睡覺不喜歡開大燈,房間里就點著昏黃的床頭燈,辛圣一把葡萄放到她床頭,又放了個小碟子,是給她吐葡萄皮的,“我去洗澡了,你有什么事叫我一聲就行。”
戚緣隨手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里,她晚飯吃了八分飽,肚子還有空余,說實話,雖然在首都她名下有了好幾棟房子,別墅平層公寓都有,但哪一個都沒有這個房間讓她感覺舒適,只可惜媽媽不在之后,住哪里對戚緣來說都無所謂了。
有媽媽在的地方才是家,而這個房子,因為住得最久,才最讓戚緣留戀,辛圣一猜得沒錯,她確實無法割舍,也不會拋棄,洛城就是她的根,和媽媽共同生活的二十年就是她最不舍得的回憶。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辛圣一敲她房門。
“進。”
他穿著睡衣,黑發柔軟而溫順,帶著點點水汽,正用漆黑又明亮的眼睛凝視著她。“小緣……”
戚緣把手機反過來,手心壓在上頭:“干什么?”
眉眼如畫氣質優雅的青年一點點蹭過來,在她床邊坐下,“我想你了。”
語氣又柔又嗲,戚緣很了解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眉心:“我們已經分手了,而且我還結婚了,你不會是想引誘我犯錯誤吧?”
辛圣一悄悄握住她的手,先試探著看她一眼,見她說這話時,語氣雖嚴肅,表情卻很隨意,不由得大為振奮,“那我能引誘成功嗎?”
戚緣長長嘆了口氣:“這不得看你表現嗎?我怎么會知道呢?不過你懂得,我這人挺有道德感,而且偶像包袱也挺重。”
他捧著她的手討好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也掙扎過,你也不愿意。”
他先是親了親戚緣的手背,然后在她含笑且戲謔的目光中,掀起了她身上的薄被。
戚緣的手機響了一聲,是商榷發來的消息,他知道她煩了,不敢再打電話,就發微信道歉,戚緣抬手摁住被子里的那個腦袋,抓著他濃密的黑發引導他取悅自己,一邊微微瞇眼,隨意回了個表情。
商榷見她肯回消息,心里大石頭才落了地,他把老婆的枕頭抱在懷里,幻想著她現在在做什么,心中充滿對她的思念,完全不知道戚緣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敷衍,連個句號都懶得打。
甚至于她還能一邊跟他發消息,聽他的語音,一邊漫不經心地捏著另一個男人的耳朵,扯著他的頭發。
約莫半個小時后,辛圣一從被子里鉆出來,眼睛閃閃發亮,俊美的臉悶得泛紅卻盡是討好與喜悅。
他舔了舔漂亮的嘴唇,像溫小狗看著主人一樣盯著戚緣,等待她的贊許與表揚,戚緣難得眼神柔和了幾分,對他的乖順很滿意,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笑容也深了幾分。
可惜即便如此,辛圣一也沒有資格留在她床上過夜,不用戚緣說他就懂,他也不像商榷總想賴在她身邊,而是乖乖起身,懂事地說:“明天早上我叫你。”
走的時候背影還是很好看很有氣質,就是姿勢略略有點僵硬,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戚緣不關心這個,他是不是難以紓解、怎么紓解,她從來不在乎,她向來只管自己。
不知道藍眼睛小鹿有沒有好好完成她交代的任務呢?如果讓她失望的話,她可就不想要他了,男人如果沒有價值,那還不如一塊硬紙板,至少硬紙板能賣去廢品收購站。
她這樣想著,翹起腿,眼神變得危險幾分,任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謀算什么,想要摧毀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