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
看電影的期間一直沒說話,安靜的視聽室里,戚緣的聲音像是回甘的美酒,又像醇厚的大提琴,穆影月好一會兒才說:“……好。”
“好什么?”
他指了指已經放映結束的目標,又重復了一遍:“好。”
他喜歡那樣的戚緣,甚至覺得那就是戚緣,他想要被她牽手、被她擁抱、被她保護,如果可以被她圈在懷里,他愿意變成一塊不會說話不會動的石頭。
他羨慕她的耳環,她的項鏈,羨慕每一樣被她帶在身邊可以和她朝夕相處親密無間的物件,他想要成為那樣的物件,永遠蜷縮在她手中。
戚緣笑得肩膀都在聳動,“哪里好,你給我仔細說說?”
穆影月沒有那么豐富的詞匯量,哪里好他說不上來,但他就是覺得好,他感覺自己仿佛遇到了繆斯女神,想要匍匐在地上贊美她、歌頌她。
戚緣笑意盈盈,他需要一個精神寄托,就像溺水之人渴求浮木,絕望之人期盼神明,入侵他的精神世界是這樣容易,遠比她想象中要簡單,看樣子,世界上果然沒有什么事情能難得倒她呢。
穆影月從蹲著的姿勢換成了跪坐,戚緣從沙發里坐起來,微微俯首看著眼神虔誠又真實的藍眼睛小鹿:“怎么了,說不出來?”
藍眼睛小鹿頓時慚愧低頭,因為他真的說不出來。
然后他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戚緣明顯看到穆影月表情變得格外茫然,他伸手摸了摸肚子,然后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了。
戚緣問他:“你是不是餓了?早上沒吃飯嗎?”
穆影月愈發茫然:“不記得……”
他只記得自己早上一直不停地在穿衣服、穿衣服、穿衣服,其他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戚緣無言以對,她想站起來,穆影月立刻緊張地把雙手放到她膝蓋上,戚緣把他拉起來:“差不多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在這傻坐著飯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很遺憾的是工作室占地面積有限,只能提供茶水間,沒有食堂,張麗文收走母帶放回手提箱,問:“怎么樣,可以嗎?”
戚緣就問穆影月:“你可以嗎?”
穆影月眼里只有她,根本不看別人,沖她點頭,戚緣讓他簽約他也不簽。
搖頭表示不要錢,戚緣沒見過這種小傻子:“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穆影月的回應是攥住她的衣袖。
因為穆影月的極度社恐,午飯是分開吃的,平時他離家超過二十分鐘就會開始焦躁,但跟戚緣在一起,他全程適應良好,下午戚緣送他回家,他甚至不想走。
留在戚緣身邊讓他感覺很舒服,一些讓他疑惑的東西他通通不去想,但不回去肯定不行,他還有她給的工作呢。
管家看見早上穿成熊的影月少爺如今清清爽爽的回來,整個人的狀態都比在家時好了不少,不禁對戚緣肅然起敬,“我們家先生以前想盡了辦法都拿少爺沒轍,沒想到戚小姐居然跟少爺這么投緣。”
穆影月站在戚緣身邊像是沒聽到管家在說自己,手指還拽著戚緣的衣袖,他其實想握她的手指,只要一根就好了,但他沒有勇氣。
“影月還是很乖的,怎么,他難道沒有專屬的心理醫生嗎?”
“唉。”管家長長一嘆,“有啊,怎么沒有,從小時候就有,可少爺不愿意看,他情緒激動,先生也怕傷著他,這都是些老黃歷了,不說了,戚小姐,要不要進來坐坐?”
戚緣笑著道:“不必了,我也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她把穆影月交給管家,他明顯不樂意,在她轉身后,他甚至想要追上去,管家也不敢伸手拉他,好在戚緣上車后降下車窗:“影月,你要聽話,記得我給你的工作嗎?做好了就能再見到我。”
他伸出去的手慢慢放下,朝她認真點頭,“小緣……”
戚緣沖他揮揮手,調轉車頭,穆影月就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她的車子遠去,才在管家小心翼翼地勸慰中回家。
在上樓之前,他突然想起什么,慢慢地說:“梁叔叔……”
“少爺放心,我知道,我不會跟梁先生說的。”
比起梁少渠,管家當然更聽穆影月的話。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就這么神奇嗎?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女孩子就能讓少爺鼓足勇氣踏出家門,自己照顧了他十多年呢。
不過轉念一想,少爺其實很省心,自己拿的又是高薪,主雇關系而已,盡自己的職責就行。
雖然對穆影月的性格已經有了了解,但戚緣還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連飯都不吃覺也不睡,然后在凌晨兩點十二給她打電話。
當時她正睡得熟,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吵得腦仁都疼,胡亂摸到手機直接摁掉,結果對方卻不知道見好就收,又打過來,氣得戚緣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小緣,是你的手機在響嗎?”
商榷推開門,他在小臥室都被吵醒了,更何況戚緣?
她睡覺時最好要有絕對的安靜,所以才不喜歡商榷跟她睡同一張床,耳邊有別人的呼吸,再輕緩也會吵到她,而眼下,戚緣的心情顯然非常不好。
她懶得搭理商榷,直接關機,然后用被子把頭都蓋住,商榷無奈地嘆了口氣,徹底相信她沒有接到當初那通醉酒電話了。
而寫完了曲子的穆影月仍舊盯著手機等,他完全沒有時間觀念,也不管外面是白天亦或黑夜,得不到戚緣的回應他就一直等下去,管家算了下,影月少爺得有三天沒睡覺……
因為皮膚本來就帶著病態的白,于是黑眼圈特別明顯,發青的眼眶看得管家都忍不住擔憂:“少爺,你去睡吧,或者吃點東西?”
穆影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不會搭理任何人,管家也不敢多勸,只能退出去不打擾他,直到第二天早上戚緣醒了看手機,才發現昨天晚上是穆影月給自己打的電話。
她已經深刻體驗到了他的黏人程度。
還坐在琴房里等待的穆影月連坐姿都沒變過,只有眨動的眼睛證明他確實是個大活人而不是一座雪白的石膏像,甚至于他喜歡戚緣給他買的那一身衣服,到現在都沒換下來過。
管家也只能在路過琴房時看一眼,然后搖搖頭、嘆口氣,別的無能為力。
大概是上午十點鐘,穆影月的電話終于響了,一直盯著手機的他馬上按下接通,但等待他的并不是小緣含笑的聲音,而是帶著些許冷淡:“以后不許半夜給我打電話,吵到我睡覺了。”<script>chapter1();</script>